我点了点头,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沈清漪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着温晚棠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她整个人靠着墙壁,垂着眼,看起来竟有些落寞。
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你跟她走,我死。」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还是,你留下,我们回到从前。」
我转过头看着她,忽然觉得荒唐得想笑:
「沈清漪,你是不是有病?我记得我刚刚已经做出过选择了。」
「何况,当初背叛感情的人是你,先做错事情的人是你。」
「你现在到底是在发什么疯?」
她像是被我这句话刺了一下,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急促起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那七次都是逢场作戏,我根本没被他们碰过,每一次都是商业局上安排的人,我把人带进房间就走,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第八次是因为那个孩子。」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我以为那个孩子是我和谢砚的,我当时……我当时只是……」
「只是觉得和我在一起累了,只是觉得和谢砚在一起能不能也像个人一样活着,是吗?」
我替她把话说完,声音冷下来。
「沈清漪。」我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热,但语气很平。
「你记得那天我旧伤内出血躺在担架上,你却跪在地上求我先救你的阿砚的事情吗?」
「我、我不知道你伤得那么重……」
我打断她,一字一句:「从那时候起,你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沈清漪,算我求你了,我放过你了,你也放过我吧。」
她怔住了。
眼泪忽然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一滴接一滴,止都止不住。
她这个人,以前为了试探我,和我博弈,把自己折磨得浑身是血,都只会胸有成竹地笑。
而今却像个孩子一样站在原地掉眼泪,无助又脆弱。
她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最后只挤出一句,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如果没有谢砚呢?如果没有他,你还会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