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回家后,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爸爸抽了一整晚的烟。
第二天,他把家里的第二辆小车卖了。
我十二岁生日那天,妈妈忘了。
3
她那天陪弟弟去做语言评估,排队排到下午。
弟弟在医院大厅崩溃,躺在地上打滚,额头磕到椅子腿。
妈妈抱着他哭,爸爸跟路过指指点点的人吵架。
晚上七点,他们才回家。
我已经在餐桌边坐了一个小时。
桌上有保姆阿姨做的三菜一汤。
没有蛋糕。
也没有蜡烛。
以前每年生日,妈妈会亲手给我做一顶纸皇冠。
爸爸会把我抱到椅子上,让我许愿。
今年我没有提。
我想等他们自己想起来。
妈妈一进门,累得几乎站不稳。
弟弟趴在她肩膀上,手里攥着医院发的数字卡片。
爸爸把检查单拍在鞋柜上。
“重度,还是重度!做了这么久训练,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妈妈声音哑得不像话:
“不是没用,老师说他眼神对视比以前多了两秒。”
爸爸怒道:
“两秒有什么用?他以后怎么办?我们死了他怎么办?”
客厅瞬间安静。
我坐在餐桌旁,手指放在膝盖上,不敢动。
死这个字太重了。
重得我的生日也跟着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