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父想起还没有正式介绍,于是看向瞿宁。
“这是欢欢的妹妹,瞿宁。”
瞿宁看出爸爸让她叫人的眼神,转头面对赵闵行。
脱离镜子的反射,俩人真正四目相对,沉默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叫什么?**吗?
姐姐和他又没有结婚。
叫名字?赵闵行?
可他年龄比自己大,是长辈。
瞿宁心中纠结,旁边的妈妈悄**用手肘捅了她一下,凑过来提示:“叫**啊。”
“姐……**……?”
瞿宁声音小如蚊子叫,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喊出了口。
赵闵行唇角一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转身靠回椅背。
——
回到家里,瞿宁在厕所里摘下隐形眼镜,准备洗澡,恍惚听到爸爸妈妈在客厅大声争辩。
妈妈:“你怎么这么傻,人家说在八塔山买墓地干嘛不马上答应。欢欢葬在那里多好。”
爸爸:“人家跟你非亲非故,花人家这么多钱你好意思吗!”
妈妈加大音量:“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非亲非故。没听他说是为了欢欢出力,欢欢跟他都差点结婚了,花这点钱算什么?再说了,怎么也算半个亲戚,宁宁叫他**他都没拒绝。”
爸爸气得把手里的东西重重放下,“嘭”的一声,“我懒得跟你吵。”
妈妈语气委屈接着说:“你以为我想跟你吵,你也不看看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一下拿15万出来买墓地,接下来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外面没有了声音,按照往时的定律,应该是爸爸躲进房间里切断了这场谈话。
瞿宁打开热水,从头淋到脚。
她清楚妈**顾虑。爸爸因为心脏病和糖尿病一直吃药治疗,他开的那家电器修理铺赚不了几个钱;妈妈则在超市工作,一个月工资三千多。
十五万对于她们家来说是两个老**半辈子的积蓄。
而她自己也刚毕业,进了一家广告公司实习,手头根本没有存款。
洗完澡,瞿宁戴上厚厚的黑框眼镜。
七百度近视加散光,不戴眼镜根本看不清东西。
走出厕所。
姐姐的遗照已经摆在客厅角落的柜子上,前面点了三炷香,升起袅袅白烟。
照片里姐姐笑得很开心,她刚才听见爸爸妈妈这样吵架,心里也很难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