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个日期,脑子里忽然疼了一下。
很多被我忘掉的画面,一点点涌上来。
红色的地毯,满地的花瓣,刹车失灵,与宋晚棠开过来的车辆对撞……
宋晚棠的车原本已经停了一瞬。
可她看见妈妈挡到我身前后,又重新踩下油门。
妈妈用力推开我,自己被撞飞出去。
我趴在地上喊妈妈。
她胸前的婚礼胸花,被血染得通红。
裴叙川冲过来时,第一反应是把我抱进怀里。
那一刻,他的声音发抖,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可宋晚棠坐在驾驶座里哭着喊:“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要坐牢。”
裴叙川抱着我的手僵住了。
救护车和记者同时赶到,他先让保镖把宋晚棠从后门带走。
他低头哄我:“星遥乖,哥哥马上回来。”
可他再回来时,妈妈已经没有呼吸了。
后来我醒来,心智永远停在七岁。
我只记得裴叙川抱着我哭。
他说,他会替妈妈报仇。
现在我才知道,他说要替妈妈报仇的同一天,就替宋晚棠签下了谅解书。
案卷后面还夹着一份资金流水。
妈**死亡赔偿金和我的认知康复基金,被转进宋晚棠的长期疗养账户。
医生当年建议我第一年持续干预,也许能恢复部分认知。
可裴叙川签字暂停了我的治疗。
理由是:患者情绪不稳,不适合刺激。
我拿着案卷冲进去,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看着裴叙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