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京圈谁不知道宴司宸向来独来独往,连自家老爷子的话都挑着听,一个裴衡哪有这本事的。
但老赵还是把门打开了。
这些年因为林雾眠的缘故,林家上下对宴司宸都是敞开大门的。
他来做客的每一次,林雾眠都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张罗,从宴司宸爱喝的茶到他习惯用的椅子,连上菜的顺序都要按他的口味排。
老赵侧身把人让进来,看着宴司宸大步走进别墅的背影,挠了挠后脑勺。
宴司宸进了玄关,那股连日来堵在胸口的不安才终于松了一点。
他已经整整五天没有林雾眠的消息了。
群里那些人嘴碎,偶尔提到她也是"今天气色不错""腿好得挺快的"之类泛泛的话,他想问又拉不下脸,只能一遍一遍地翻那些消息。
他从来没有这么久没见过她。
以前是林雾眠不管他愿不愿意都要往他面凑,公司楼下、宴家门口、各种宴会场合,她总有办法出现在他视线里。
他那时候嫌她烦,嫌她黏人,嫌她永远不知道适可而止四个字怎么写。
可她突然不见了,他反而觉得身边空了一块。
那个位置原本被她用各种方式填得满满当当,现在像是被抽走了一根柱子,整个屋子都摇摇晃晃的。
宴司宸把那点心绪压下去,迈步上了三楼。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他正要往林雾眠卧室的方向走,迎面看见张妈和两个佣人提着几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从房间里出来。
袋子很沉,佣人提着的时候步子都歪歪扭扭的,袋子口没扎紧,露出一角银色的东西。
宴司宸的脚步顿了顿。
张妈抬头看见他,整个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把身后的垃圾袋藏了藏,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宴……宴少爷来了?"
宴司宸的目光掠过那些垃圾袋,袋口的银色物件他认出来了。
是他高中时用过的那只定制篮球,硅胶材质,上面印着他名字缩写。
他送过几个给朋友,其中有一个是林雾眠软磨硬泡要去的。
可那只篮球现在躺在一只垃圾袋里,被压在几本书和一沓照片下面,露出半个边角来。
宴司宸的喉结动了一下,移开视线:"林雾眠呢?"
"小姐困了,去对面次卧睡觉了。"张妈飞快地把垃圾袋往身后又拽了拽,像是怕他看见里面的东西。
宴司宸点点头,转身朝对面那间次卧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侧头看了一眼张妈手里的垃圾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次卧的门虚掩着,没锁。
宴司宸轻轻推开,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