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咔哒。
没人看我一眼。
在他们眼里,我沈惊絮只是个摆设,是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傻子。
坐在我对面的贺景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他是今天逼宫的始作俑者。
也是资本圈里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沈董,时间可不等人。”
“过了今晚十二点,明天一早开盘,沈氏的股价就会跌穿地心。”
“到时候,您连这几十亿的保命钱都拿不到。”
贺景行语气慵懒,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我爸的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厚厚的并购协议。
仿佛那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我大哥沈清泓站在一旁,眼睛熬得通红。
他十八岁横扫华尔街,是沈家最引以为傲的商业奇才。
可此刻,他手里紧紧攥着钢笔,指关节泛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翻遍了合同的每一个字。
没找出任何破绽。
“清泓,你再看看,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二姐沈泠音声音微微发颤。
她向来清冷孤傲,今天却连眼眶都红了。
我大哥颓然地松开手。
钢笔滚落在光洁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方的资金量是我们三倍,恶意做空的手法太隐蔽,我们错过了最佳反击时间。”
“现在资金链断裂,银行抽贷,除非有神仙降临。”
他闭上眼,声音沙哑得厉害。
张柏舟轻轻叹了口气。
他走到我大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