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低头解着裤腰上的布扣,那扣子因为手上的茧子太厚,总是对不准眼儿,显得有些笨拙。
赵晚棠起身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汗衫,能听见他骤然加速的心跳。肖卫国浑身一僵,解扣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从他出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
这三个月里,两人同榻而眠,却因为怕碰疼他的伤腿,连拥抱都变得小心翼翼。
偶尔的亲吻,也多是浅尝辄止,像蜻蜓点水,带着一种不敢深究的克制。
可今晚不一样。
那层压在心头的阴霾,似乎被今天这双份的好消息冲淡了。
“我来。”赵晚棠的声音软得像水,温热的气息透过汗衫,烫得肖卫国脊背发麻。
她灵巧的手指绕到他身前,替他解开了那几粒顽固的扣子。
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肖卫国转过身。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太多她熟悉又陌生的情绪——有克制,有渴望,还有那股子因为腿伤而压抑了许久的躁动。
“棠棠……”他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赵晚棠仰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他的眼睛。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触碰。
她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一丝清凉和属于她的甜香。
肖卫国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她温柔却坚定的触碰下,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断了。
他像头被困久了的野兽终于挣脱了牢笼,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掌粗糙,带着常年握方向盘留下的茧子,有些笨拙地捧住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
赵晚棠能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激动。
吻渐渐下移,落在她的脖颈,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些许胡茬的刺痛。
赵晚棠轻轻喘息着,手指**他短硬的发茬里,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
“腿……疼吗?”她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含糊地问了一句,手却下意识地护在他的左腿上,生怕自己压到了他。
肖卫国动作一顿,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她,将脸埋在她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不疼。”他闷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坚定,“只要你在这儿,哪儿都不疼。”
她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处,以一种极其珍视的姿态,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