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禾蹙了蹙眉,眼里似有挣扎。
“嗯。”她最终还是点了点,为这场谎言落下了句点。
陆聿鸣盯着她,挤出了一抹苦笑。
他没有拆穿她。
可他的心,却在此刻,一寸一寸,彻底死去。
轰隆!
一声巨响突然在头顶炸开。
老旧的教堂毫无征兆地坍塌。
厚重的石块和碎裂的玻璃轰然坠落,漫天尘土飞扬,瞬间笼罩了整间屋子。
“啊!”周牧泽吓得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牧泽!”
“小心!”
“别怕我来了。”
几乎同一时间,原本还围在陆聿鸣面前的三个人,疯了一样地朝着周牧泽冲过去。
他们将周牧泽扶起来,小心地护在中间。
姜舒禾指尖温柔地替他拂去脸上的灰尘,满心满眼都是慌乱与担忧。
程昊和陆可夏替他整理微皱的西装,护着他往外跑。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回头看过一眼陆聿鸣。
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已经被落下的石板压倒在地。
他被扬起的尘土呛得剧烈咳嗽,浑身布满擦伤与血痕,刺骨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几乎无法呼吸。
“救我......姜舒禾......”
“程昊......”
“姐姐......”
他艰难地朝着他们三个伸出手。
三个人正忙着安抚受惊的周牧泽,根本没有听见他沙哑破碎的求救声。
这是他们第二次光明正大地为了周牧泽抛下他了。
陆聿鸣眼眶通红,滚烫的泪水混合着鲜血一滴滴砸落,他无力地垂下求救的手,任由剧痛和黑暗将他淹没。
再次恢复意识,他已经被送到医院。
姜舒禾握着他的手,面色憔悴,头发也没有打理,乱糟糟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