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棉衣。
领口还残留着医院的药味。
这是我省吃俭用给妻子买的衣服。
如今却要由另一个男人送还给我。
我随手把它丢到椅背上。
“还完了,你可以走了。”
贺知远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床边的行李袋,眼神微微一闪。
“你要出门?”
“跟你没关系。”
他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复温和。
“陆同志,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
“但昨晚的事只是意外,文霜留下照顾我,也是因为我救了她。”
我低头整理**材料,没有搭话。
他站了一会儿,主动拿出那张改装图。
“还有这张图,还给你。”
“你的办法确实解决了样机发热的问题。”
“不过维修经验只是实践,真正把它变成科研成果,还需要理论支撑。”
我抬眼看他。
“所以机器是我修好的,成果是你的?”
贺知远脸上的笑淡了。
“陆同志,知识不能这样计算。”
“就像我和文霜通信,也不是你理解的那种龌龊关系。”
“我们谈文学、谈理想,偶尔表达得热烈了一点,却从未伤害过谁。”
“没有伤害过谁?”
我从棉衣口袋里抽出一封信。
“要不要我把你梦里怎么抱我妻子的,再念给你听听?”
贺知远的脸瞬间白了。
他下意识伸手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