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她垂着的小脑袋,声音不自觉放软:“早不疼了。”
沈令仪在心里尚有闲情地默数三下
一,二,三。
然后缓缓抬头。
眼眶微红,睫毛**,雾气氤氲,一双水眸里,满满都是他,藏不住的担忧快要溢出来,“你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还有几处,打仗哪有不受伤的,不碍事。”
她收回手,攥紧衣角,声音透着担心的紧张:“以后,别再添新伤了。”
一句话,落在灯光里,又砸在孟庆山心上。
他抬手又放下,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睡吧。”
孟庆山把被子铺在炕中间:“你睡里面。”
自己拿了军大衣,在炕尾和衣躺下。
煤油灯熄灭,月光从窗纸缝漏进来,细细几道光痕。
沈令仪躺在热炕上,听见他的呼吸——不稳,急促,完全不像**该有的沉稳酣睡。
她知道,他在克制。
而她要的,就是他克制不住。
水红色旗袍、白皙手腕、指尖的温度、眼底的微红,每一样,都在撩拨着他。
她不动,轻轻蜷了蜷身体,像是一个普通的翻身,却又不经意的触碰到他。
于是,身后的呼吸猛地一顿。
随即,他翻了个身,朝向她,一只温热粗糙的大手,轻轻落在她肩上,却烫得惊人,但却没有下一步。
他声音低沉沙哑,轻轻地一声,“令仪……”,语气中带着询问。
沈令仪没有躲,反而微微往他掌心靠了靠,小幅度的动作,却像羽毛撩在心尖,却足以燃起熊熊大火。
他用刻意放柔的力气,强忍着急促转过她的身体。
月光里她的脸如秀玉,眼眸清亮如水。
她在黑暗里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小臂上的伤疤,像掸去花瓣上的露水。既抚平了他如游子般奔波的心,又点燃了他身体里藏了二十五年的火。
孟庆山喉结狠狠滚动,又强压下去,怕吓到她。
两只手慢慢解着她旗袍盘扣,一颗、两颗、三颗……动作轻柔又虔诚。领口松开,露出纤细锁骨,和莹润的起伏,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她垂着眸,静静等待。
等待这个男人因为她心智失控。
下一秒,他的大手覆上她的手,粗糙掌心包裹着她纤细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紧紧握住,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