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放学,他总让我站在校门口别动。
他说他会来接我。
后来他们都觉得,我不会走丢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周砚的头像,关掉手机。
另一边,陈放拎着那盒只剩两块的芒果,逆着人群挤进硬座车厢。
走到我的座位前,他停下脚步。
座位上空空的。
对面的阿姨正在收拾垃圾。
陈放朝周围看了一圈。
“坐这里的那个女生呢?”
阿姨想了想。
“头发到肩膀,拖着白色箱子的那个?”
“对。”
“她早就走了。”
陈放皱起眉。
“去厕所了?”
阿姨奇怪地看着他。
“什么厕所?”
“昨天晚上到站,她就拖着箱子下车了。”
陈放脸上的不耐烦僵住。
“昨天晚上?”
“对啊。”
阿姨又补了一句:
“她走之前在这儿坐了很久。”
“一个人掉眼泪,也没人来找她。”
陈放没有说话。
手里的果盒微微倾斜。
两块发黑的芒果滚到一边,沾满汁水。
他猛地看向行李架。
上面只有几个陌生人的背包。
没有我的白色行李箱。
也没有任何属于我的东西。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当时我不是去借暖宝宝。
也不是躲在哪节车厢等他们来哄。
而是从昨晚开始,我就已经不在这趟火车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