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禧接过另一本翻开来看了一眼,照片上两个人并排坐着都穿着白衬衫,嘴角都只弯着一点点,像礼貌的陌生人终于被强行拼进了同一个画框里。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心里浮起来的第一个念头平静而条理分明——
原来**分配婚姻的流程和普通人结婚一模一样,拍照填表盖章,一套流程走完一段新的法律关系就成立了。
她把结婚证合起来放在茶几边上。
工作人员收拾设备的时候,江汜站起来理了理衬衫下摆,拿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
他**子的动作很利落,从下往上三颗,指尖在银灰色纽扣上按过去的时候骨节微微泛白。
陶禧站在两步之外看着他扣完最后一颗,低头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温水喝了一口。
江汜扣好外套,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和手机,然后偏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长一些,大约三秒。
“我去躺公司。”
他说,声音比刚才略低一点,“下午会有人来布置主卧衣帽间,你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脚边那只二十六寸的登机箱上,又移回来。
“我让人先给你准备了一批基本款挂进去,你缺什么,直接告诉姜姐。”
陶禧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半度。
她听懂了“主卧衣帽间”五个字的分量。
客房是临时的落脚点,而主卧是另一回事——那是正式同居的**,是这段婚姻从一张纸变成事实的转折点。
她仰起脸看着他:“知道了。”
江汜没再多说,转身朝玄关走去。
助理乔缜已经等在门口,替他拉开了大门。
晨光涌进来,把玄关一整面墙映成暖金色。
江汜的背影逆着光跨出门去,西装肩线的剪裁在光里勾出一道锋利的外轮廓。
门在身后合上了。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佣人在厨房收拾杯碟的细碎声响和窗外银杏叶被风翻动的簌簌低鸣。
陶禧端着水杯站在客厅中央,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本红色的结婚证。
姜姐从厨房出来,一边擦手一边温声说:“少夫人,下午来的团队是**常年合作的那家,风格您如果不喜欢随时可以换。”
陶禧点了下头:“好,麻烦姜姐了。”
她拿起结婚证上楼,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在主卧门口站了两秒。
门缝里透出一线深灰色窗帘和床尾的轮廓。
她没有推门进去,只是站在那道门缝外面看了看,然后转身推开隔壁客房的门,把结婚证放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