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圣光教廷翻冤案
  • 我在圣光教廷翻冤案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摸鱼的法老猫
  • 更新:2026-09-18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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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摸鱼的法老猫”的优质好文,《我在圣光教廷翻冤案》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桑恩圣光,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黎明前,桑恩是被冻醒的。深秋的驿道营地,霜气顺着帐篷的缝渗进来,落在薄毯上像一层细盐。他没有睁眼,先在心里把自己清点了一遍——七天养成的习惯,像开庭前核对当事人:桑恩,十四岁,奥塞兰王国灰谷乡人,由本堂老司祭举荐,赴圣城光冕参加圣骑士选拔。随护送队上路第九日,行程过半。然后,是另一个名字。“陈默。第七天。”他在心里说,声音很轻,像在名册上勾掉一行。七天前,他还是个虔诚得发亮的乡下少年:睁眼画圣印,...

《我在圣光教廷翻冤案》精彩片段

黎明前,桑恩是被冻醒的。
深秋的驿道营地,霜气顺着帐篷的缝渗进来,落在薄毯上像一层细盐。他没有睁眼,先在心里把自己清点了一遍——七天养成的习惯,像**前核对当事人:桑恩,十四岁,奥塞兰王国灰谷乡人,由本堂老司祭举荐,赴圣城光冕参加圣骑士选拔。随护送队上路第九日,行程过半。
然后,是另一个名字。
“陈默。第七天。”
他在心里说,声音很轻,像在名册上勾掉一行。
七天前,他还是个虔诚得发亮的乡下少年:睁眼画圣印,睡前背祷文,十四年的人生没有一道缝。现在,这具身体里住着两个人。
那场“死”他核对过很多遍:案头没喝完的浓茶,改到一半的上诉状,还亮着的台灯。记忆到那里就断了,再接上时,是一个午后——护送队在河谷歇脚,一队流民正被驿卒往路边赶,人流里一个老妇人踉跄栽倒,磕在道旁碎石上。
没有人停。驿卒在赶人,护送兵在看自己的马,流民们低着头往前涌。
桑恩穿过人流蹲下去,扶住老人的胳膊,脱口说了一句:
“您没事吧?要不要先坐下?”
老人愣住了。他自己也愣住了。
这句话不对。把“先坐下”放在“问伤”后头的那种周到,不对。灰谷乡的乡下孩子不这样说话。那是见惯了人倒下的人才会说的话,扶人先扶稳,问伤先问吓。
话音落地的那一瞬,记忆开了闸。
不是一段记忆,是一整个人生:案卷的霉味,看守所铁门,法槌,深夜的台灯,上千个编号的案件——严丝合缝,灌进一具十四岁的身体。
他在河边坐着,扶着那个不知所措的老妇人,一刻钟没能站起来。
最后还是老人先缓过神来,拉住他的手千恩万谢,又颤巍巍在他额头画了个圣印:
“好孩子,愿圣光照你。”
他一句话也没答上来。脑子里正在过洪水的人,应不了祝福。
之后的两天,是恐慌:夜里发抖,像疟疾。后半夜他溜出营帐,对着满天星低声喊那个名字——“陈默。陈默。”没有人应。风穿过枯草。
第三天,恐慌退了,陈默的习惯浮上来:面对一桩说不清的事,先取证。
他给自己立的案只有一道题:我疯了,还是转生了。
前一个假设也要当真来办。疯子能不能编出上千个案卷编号?他闭上眼随手抽检:哪年哪庭哪个被告人几号卷,证人名姓,鉴定页码——条条咬合,没有一处对不上。再看这一世:圣经段落一字不差,圣徽冰凉,霜落在真实的手背上。两边都是真的。
对质做到第三天,还出过一桩小事。
一处驿站打尖,护送兵跟掌柜为草料钱争执起来。
“上回也是这个价!”
“上回是上回,粮价涨了。”
桑恩坐在门槛上啃干粮,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掌柜攥着秤杆,指节松了两回;护送兵嗓门高,脚跟却是虚的。他心里先出了判断:掌柜会退半步,那兵会把多讨的铜子要回去。一刻钟后,分毫不差。
他坐在门槛上笑出了声。为这双眼睛——它不等吩咐,自己开工。眼睛里住进了一套老手艺:见人先掂量利害,看事先估量退路。
第五天,他接受了。
分干粮时接过自己那份黑面包,他忽然想:好,就是这样了。案子结了,剩下的是怎么办的问题。
第六天和第七天,他做了决定。
不逃。
道理很朴素:十四岁乡下少年,孤身逃亡等于死——没有路引,没有钱,寒冬将至;更硬的一条,举荐文书上有本堂司祭的签名,他一逃,老人吃牵连。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道理都是给“决定”补的注脚。真正让他定下来的,是那个老问题——
教廷说,圣光只经过它。神从不现世,神的话由教廷代传,神的光由教廷分发。他十四年背下的每句**都这么说,他也一直信得踏实。可现在他心里坐着一个人,那人行的是一门只认证据、不听“说法”的手艺。
一个从前只用信、现在想问“凭什么”的地方。
还有一笔账,压在所有道理底下,他谁也没说。
陈默死的时候,最后一桩案子悬在半道:人押在死牢里等复核,上诉状改到一半,两个证人的话没有问完。头一回把案子撂在半道上——不是撂挑子,是人没了,案子还在。
这一世,天把一整条命重新发到他手上。这一条,他记在账的最底下:这一次,没有人能在他输掉之前**他。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此刻,这句话成了他活着的骨架。
决定做完,剩下的事反而简单:装。
装回那个虔诚少年。晨祷照做,祷词照背,画圣印的手势一丝不变。一个“突然变了”的少年会招来什么,他清楚。
队里还有另一个举荐少年,邻乡来的,叫阿珥。第九天早上,护送队长叫住桑恩时,阿珥正在旁边喂马。
那是个老骑士,五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劈到下颌的旧疤,一路上话极少。头天晚饭他多看了桑恩两眼,这会儿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小子,你走路的样子变了。”
桑恩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只是茫然:“变了?”
“眼神变了。”老骑士盯着他,“从前你走路,眼睛是望着圣城尖顶的。这几天,你在看人。看驿卒,看商队,看流民。看得太细了,不像个赶路的,倒像个——”他顿了顿,摆摆手,“算了。去吧。”
阿珥从马槽那边抬起头,看看队长,又看看桑恩:“队长,桑恩不一直这样么?”
老骑士嗤了一声:“你懂个屁。你俩一个赛一个的木。”说完走了。
桑恩站在原地,心口怦怦跳。阿珥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队长是不是骂你了?”
“没有。他说我眼神变了。”
“变哪儿了?”阿珥认认真真看了看他的眼睛,“我怎么没看出来。”
桑恩说:“你要是能看出来,队长就不是队长了。”
他忽然有点感激这个笨人。他装给所有人看,阿珥是唯一没看出来、也根本没在看的那个人。
白天的驿道上,谈资只有一个:国王死了。
老国王驾崩两个月,丧钟余音还在。大王子诺顿正统继位,坐镇王都;三王子费恩抢先一步对外宣称受洗入教,成了一名圣骑士。一场王位之争,一个王子把身子借给了神,一个王子握着世俗的剑,两边都在等教廷把秤砣放下去。
于是有了这一趟召集令:各地教堂举荐虔诚少年,赴圣城选拔。
路上,阿珥骑着那匹灰骡子跟在旁边,没话找话:“桑恩,你家司祭怎么跟你说的?”
“就说让我去圣城看看。”
“我家司祭说我心诚,就把我报上来了。”阿珥咧嘴一笑,“我爹说,这是祖坟冒青烟。”
“这么说,是你家司祭心诚,你沾了他的光。”
阿珥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没什么不对,又觉得哪里不对,最后放弃:“……反正祖坟冒青烟就对了。”
桑恩笑。他也在被一句话改变命运——只是那句话还压在心里,没跟任何人说过。
夜里宿营,一个跑南郡的行商凑到火堆边闲磕牙:“费恩殿下受洗那天,我就在圣城。钟敲了一整日,第二天祝文发到各处教堂,头一句就是‘神意所归’。”
护送兵问:“这么说,教廷收了三王子?”
行商往火里丢了根柴:“收不收,看年后封谁做圣骑士团的大首领。你们这批去选拔的孩子,赶上好时候了。两头都在买人呐。”
阿珥正啃着干粮,含糊地问:“什么叫买人?”
行商乐了:“小娃娃,就是看中你了,许你前程,让你替他办事。”
“那也买我么?”
火堆边哄笑起来。护送兵敲了敲阿珥的脑袋:“你?你值几文钱。”
“一文钱也是钱。”桑恩在旁边说,“他要真买你,记得先问价——不问价就跟着走的,多半是白送。”
阿珥愣住,随即咧嘴:“对!我爹说过,卖东西先问价!”
“你爹还说什么了?”
“我爹说……我爹说这话是对我娘说的。”阿珥挠头,“我娘把他一冬天打的柴全卖了,换了两只羊。”
一火堆的人都笑翻了。阿珥自己也笑,笑得直咳。
桑恩笑着把这茬听进去了,跟这一路听来的七八场议论一起,在心里过一遍:说话的人是谁,什么身份,是亲眼见的、听来的,还是猜的。过到一半,他自己笑出了声——三天前还在为“我是不是疯了”发抖,如今手上的活儿,居然还是这一行。
他顺便立了条规矩:这件事,不落纸面。知道得太多的少年,纸面就是罪证。所有东西只在脑子里过。
夜深了,人声散尽。桑恩睡不着,绕着营地走了三圈——调整步态,把那种随时清点四周的眼神,收进一层恰到好处的少年人的怯意里。练到后半夜,换哨的兵路过,瞥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出来。
装,不是撒谎,是办案纪律。他对自己说。案子没立案之前,不惊动任何人。
回到帐里还是睡不着,他索性把账摊开,像结案前最后一次核对卷宗。
“已知”一栏:
圣光真实存在。他十四年的虔诚是真的,本堂老司祭的举荐是真的,这一路的教堂、圣徽、祷词都是真的。
教廷垄断着从神到人之间的那条路。垄断到什么程度,用什么法子,暂时不知道。
国王死了。王位悬着。三王子召集圣骑士,他正在**路上。
“未知”一栏,比“已知”长得多。第一条写的是——
神。祂在不在。祂的光,认不认现在的我。
这一条底下还压着一桩小事,他已经排进了“待查”:七天前,扶起老妇人的那一瞬,他的手心里热过一下。很轻,很短,像有人隔着掌心哈了口气。当时他以为是跑热了血。现在,他不这么以为了——那一瞬他不是在祈祷,甚至不是在想着神。可如果那真的是什么,那么圣光的门,也许不像**里写的那么窄。
门窄不窄,他想亲眼去量。底下还压着半句他不好意思认的:他馋。这世道会发光、会治病、也会烧穿一个人,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见了,就**一摸。
不忙下结论。查到再说。
清点完了,脑子里那些声音安静下去。帐外换过了哨,马匹打着响鼻。天快亮了。
桑恩照旧爬起来,去火堆边做晨祷。
祷词背得比谁都熟——七天了,一个字没错过。跪在霜地里画圣印时,他想起村里孩子的哄笑:桑恩桑恩,圣恩也配你?母亲在圣徒龛前求了七年才求来的名字,乡下孩子嫌太大,压不住的人没几个。
阿珥不知何时也醒了,蹲到他旁边,用气声问:“桑恩,你昨晚又没睡好?”
“想事。”
“我也睡不着。”阿珥**手,眼睛亮晶晶的,“一想到圣城,我这心就怦怦跳。你说,圣骑士都骑白马么?”
“我哪知道。”
“我爹说,我要是能当上圣骑士,他下辈子都不愁了。”
“你爹这是把下辈子先押出去了。”
“我爹说他这辈子就那样了,押下辈子划算。”
“这话听着像赌徒说的。”
阿珥挠头:“我爹打牌是输多赢少。”
“那你还押?”
“他不押我,还押谁。”阿珥说得理直气壮,说完自己先乐了。
桑恩也笑。他在心里***名字摆到一起看:
陈默:替不出声的人说话的那种人。
桑恩,圣者之恩——一个乡下孩子压不住的名字。
两个都背着吧。他想。哪天压不动了,再放下一个。
天亮了。号角响,拔营,队伍上道。桑恩翻身上马,坐进队尾。阿珥牵着灰骡子跟上来。前面是第十天的驿道,尘土冻硬了,马蹄声又空又脆。远处天际线灰蒙蒙的,再往西两日,就是圣城的尖顶。
不是逃。他在心里把卷宗合上。
是去取证。
他收紧缰绳,夹了夹马腹,超过前面两辆牛车。风灌进领口,冷得他一激灵,心里却热得很——忽然想扯着嗓子喊一句。这一刻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事儿,有意思。
阿珥在后面喊:“你抽什么风!”
“马高兴。”
“马高兴什么!”
“它看见圣城了。”
“你骗人!它连路都认不全!”阿珥催着灰骡子追上来,还不忘回头补一句,“……真能看见?”
“不能。”
“那你骗人!”
“我高兴。”桑恩说。
阿珥愣了愣,咧开嘴,不说话了,只把骡子赶得飞快,一路小跑着跟他并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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