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窝在一门之隔里,被外头的话语吓得小腿肚都在打颤,脸上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她找的人在门外头,那屋里头的那人又是谁啊!
她连忙冲到屋门前,怕看见些不该看的,只一味地在外头拍打着门:“小姐!小姐您快出来!”
刚从嘈杂归于平静的屋内、
白纱帐里头,被褥正凌乱地堆在两个人身上。
刚被狠狠折腾了一通,差点睡过去的姜楚楚又被外头的动静吵醒,眼皮虽沉重得很、可想到平安不会无缘无故就唤她唤得这般急,硬是强撑着睁开了眼。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男人正侧卧着,脸半埋在枕头里,睡得很沉,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悠长。
比起夜里那副被药物烧得通红、咬牙切齿的凶狠模样,此刻的他看起来倒是无害许多,甚至还带着几分少年气。
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掌心温热。
姜楚楚忽然有些恍惚。
这个人到底是谁?有这样的长相和一副不容人拒绝的气度,又是为什么会沦落到需要**救母?
思索片刻,
她又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且甩开。
不管他是谁,她和他的交集只有这一夜,等天亮之后,她与他银货两讫,两个人便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再纠缠谁。
姜楚楚轻轻地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挪开,男人在睡梦中蹙了蹙眉,手指下意识地收拢了一下,但终究没有醒。
她撑着床沿坐起身来,被褥从肩头滑落,凉意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从前白皙的肌肤如今变得满目青紫,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出指印。
这人下手竟这般重!
姜楚楚咬了咬唇,说服自己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她忍着浑身的不适,弯腰去捡散落在床前地上、架子边沿、甚至挂在屏风角上的衣裳。
中衣的系带被他扯断了,她只能胡乱掖进裙腰里,外衫的扣子也崩掉了一颗,她拢了拢衣襟,用腰带缠了两圈系紧。
长发散着,她用手指梳了几把,勉强拢到脑后,用一根帕子扎了起来。
动静虽然轻,床上的人还是醒了。
在她正弯腰去够落在地上的一只绣鞋时,手腕忽然被人扣住了。
“去哪?”
姜楚楚回头正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被药物烧灼的迷乱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审视意味的目光。
“我去给你拿钱。”
姜楚楚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只好停了动作,认真地看着他:“你放心,我懂的。昨夜答应给你的银票一分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