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团建返程时,隧道突然塌方,落石将我们乘坐的大巴截在中间。
我和双胞胎妹妹林知安坐在最后一排。
未婚夫沈砚是这次团建的现场负责人,事故发生后,他从前车赶来。
车门已经变形,前面的同事陆续从破窗撤离。
轮到我们时,救援人员从窗外递进来一条安全绳。
沈砚隔着碎裂的车窗看着我,声音冷静。
“先把知安送出来。”
我替妹妹扣紧安全绳,又把她的帆布包塞进她怀里。
她被拉出去后,我留在原地,等绳子第二次垂下来。
可第二次落石砸穿车顶,气浪掀倒了窗外的救援人员,也将唯一的破窗堵死。
车厢里只剩下我和一盏不断闪烁的红色呼救灯。
我死死按住按钮,一遍遍告诉外面,我还没有出去。
救援人员问沈砚,**车最后一排的两名乘客是不是都已经获救。
沈砚看着被医护人员扶上担架的林知安,点头说:“都出来了。”
我把耳朵贴在冰冷的车壁上,等他叫我的名字。
可我只听见他问知安喘不喘得过气,又催医护人员赶紧送她去医院。
浓烟漫过来的那一刻。
我终于明白,他弄丢我时,连发现都不需要。
……从隧道里被救出来后,我在医院昏睡了两天。
醒来时,胸口贴着监测片,左脚裹着厚厚的固定支具。
病房外传来沈砚的声音。
“知安一闭眼就说石头掉下来了。
她有哮喘病史,麻烦你们再给她检查一次。”
医生说:“林知安只有几处擦伤,肺部检查也没有异常。
真正需要观察的是你未婚妻,她吸入了大量浓烟,还有挤压伤。”
“知宁一向能撑,醒了会自己叫人的。”
沈砚的脚步没有停,声音很快远了。
我抬起手,按下床边的呼叫铃。
护士进来替我换药,看见我睁着眼睛,立刻俯下身。
“总算醒了,想喝水吗?”
我点点头,又指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从隧道里带出来的红色呼救灯。
外壳裂开一道缝,按钮上还沾着我的血。
护士将吸管递到我嘴边。
“这个暂时不能碰,事故调查组特意交代过,要保存好。”
“它还能亮吗?”
嗓子里像塞满了沙子,我每说一个字都疼。
“灯坏了,不过里面的数据也许还在。”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沈砚提着一袋水果走进来。
他听见护士的话,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把袋子放到柜子上。
“一个坏掉的设备有什么好留的,放在这里还会刺激她。”
他伸手去拿,护士先一步挡住。
“这是事故物品,调查人员登记前不能交给任何人。”
“我是她未婚夫。”
护士没有让开。
沈砚只好收回手,坐到床边问我还疼不疼。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了?”
我怔了一下。
上车前,知安因为晕车和人群拥挤,出现了轻微的惊恐反应。
她说想坐在后排,还想让我陪她。
沈砚当时正协助行政人员核对乘车名单,只把**车的车牌照片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