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娘胎里就带着百分百的窝囊基因。
出生时,医生拍了我**一下。
我以为刚出生就得罪了人,吓得连哭都不敢。
五岁那年,我被人贩子拐走。
他让我装哭骗路人,我怕打扰别人,哭前还挨个鞠躬道歉。
后来,他把我卖给三户人家。
第一户让我叫爸爸,我不敢高攀,坚持叫老板。
第二户让我睡卧室,我怕占地方,半夜抱着被子躲进狗窝。
第三户打了我一巴掌,我反过来安慰她:
“没事,是我的脸没躲开,震得你手疼了吧?”
三个月后,人贩子受不了我的窝囊,主动投案,抱着**痛哭:
“赶紧抓我!她一天道八百遍歉,我现在踩死蚂蚁都想给它守孝!”
十八岁,我被亲生父母接回豪门。
当晚,我听见假千金哭着问妈妈:
“姐姐回来了,你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连夜收拾行李,买票回养父母家。
我刚走,假千金便滚下楼梯,哭着指控:
“姐姐逼我离开,我不答应,她就推我!”
哥哥立刻带人找我,最终在长途汽车站将我拦下。
我死死抱住行李架:
“别赶妹妹,我回去住漏雨的老房子就行。”
哥哥看了眼我两小时前的车票,回头冷笑:
“她为了给你腾位置,都跑出二十公里了。”
“你说她又折返回来,专门推你下楼?”
......
苏雅宁脸上的眼泪停了一下。
她很快捂住额头,虚弱地靠进妈妈怀里。
“可能是我摔下来以后太害怕,记错了。”
“我只是怕姐姐不喜欢我。”
妈妈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她没问苏雅宁为什么记错谁推的,却先瞪了我一眼。
“就算不是你推的,你突然离家,也有责任。”
我急忙点头。
“对不起。”
“我应该等妹妹摔完再走的。”
客厅安静了。
哥哥苏景川看向我。
“你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
我低下头。
“对不起,我说错了。”
“下次我尽量不说话。”
苏景川额角跳了两下。
妈妈皱眉。
“你不用装得这么可怜。”
“雅宁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八年,不可能因为你回来就离开。”
“你最好安分一点,别和她争。”
我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上面写着三行字。
不争房间。
不争财产。
不争父母和哥哥。
我把纸递过去。
“要不大家签个字?”
妈妈愣住了。
“签什么字?”
“证明我主动放弃。”
“万一以后少了什么东西,你们也不用怀疑我是为了争家产。”
苏景川盯着那张纸。
“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回家前。”
我老实回答。
“妹妹毕竟替我陪了你们十八年,我不能一回来就占她便宜。”
苏雅宁的脸色有些僵。
妈妈一把将保证书撕了。
“你非要把一家人弄得这么生分吗?”
碎纸落在地上。
我下意识蹲下去捡。
“对不起,我忘了豪门不喜欢签字。”
“养父母买头猪都要留收据,我习惯了。”
苏景川弯腰帮我捡起一片纸。
他沉默很久,才开口:
“以后不用走。”
我鼻子一酸。
怕眼泪掉下来弄脏地毯,我赶紧用手接住。
苏景川:“......”
当晚,我去苏雅宁的房间道歉。
我站在门外,鞠了三个躬。
第一个为回到苏家。
第二个为害她摔下楼。
第三个为她没有成功冤枉我。
苏雅宁盯着我,眼神越来越冷。
“姐姐,你是不是在嘲讽我?”
我吓得连连摇头。
“没有,我哪敢啊?”
“你要是不够,我还可以再鞠几个。”
她砰的一声关上门。
我又对着门道了声晚安才离开。
半小时后,尖叫声响彻整栋别墅。
“我的祖母绿胸针不见了!”
妈妈和哥哥赶来时,苏雅宁哭得浑身发抖。
“那是妈妈送我的**礼。”
“姐姐刚才来过我的房间。”
她望向我,小心翼翼地问:
“姐姐,你是不是不小心拿走了?”
我后退一步。
“不好意思。”
“我刚才只顾着道歉,忘记把手剁在门外了。”
苏雅宁的哭声卡住。
妈妈脸色铁青。
“搜她的房间!”
十分钟后,保姆从我的行李箱里拿出一只丝绒盒。
盒子打开。
祖母绿胸针安静地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