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很久,才把手机扣在床头。
窗外下雨,我抱着妈妈留下的衣服缩进被窝里。
好暖和。
床头的手机震个不停,把我从梦里吵醒。
是主治医生老陈的电话。
“今天不是化疗日吗?”
“怎么没来?”
“死了。”
“江念念!”
“没钱,不治了。”
我正要挂电话,喉咙里忽然涌上一股腥甜。
那边的声音一下变了。
“念念,你在家是不是?”
我捂着嘴,没能答上来。
半小时后,我还是被救护车拉进了医院。
陈怀安站在急诊门口,看见我,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医生,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你比我大这么多,口味挺重啊。”
“就知道你贫嘴。”
“这次费用我先垫了,以后的我也想办法,你就好好想着活下去。”
“上次给你开的药呢?”
“没了。”
“那么多药,全吃完了?”
我没吭声,老陈伸过来的手僵在半空。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能自己加量。”
“之前情绪还挺稳定的,这一个月怎么差这么多?”
窗外有只鸟落在枝头,我盯着它,没接话。
老陈把检查单放到我面前。
“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得留下来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