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梁季深谈恋爱的第三年,一个陌生女孩找到我。
推过来一张***。
“一百万,离开梁季深。”
我迷茫抬头,不明白只会送外卖的中专生男友为什么会这么值钱。
“你到现在还以为,梁季深是送外卖的?”
纪雨薇嗤笑一声,调出一张图片。
梁季深穿着我从没见过的西装,举着高尔夫球棍和人谈笑风生。
“你只是个消遣的玩物。”
“他一瓶酒够你一年的工资,却只给你送9.9的礼物。”
“他打赏别人的小费都是四位数起步,却只给你交个位数的家用。”
我瞳孔放大,捂着嘴哭得泣不成声。
垂下的睫毛,却盖住了眼中的冰冷。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梁季深公子哥的身份。
起初,我想等他主动坦白。
后来,我示弱给他暴露的机会。
可现在——
我摸了摸自己哭到红肿的眼睛。
我只想利用他的愧疚,给自己捞到更多的钱。
——
我刻意没处理自己肿的像金鱼一样的眼泡。
带着衬衫上被纪雨薇泼脏的红酒印子回了家。
她真的是从小娇宠出来的大小姐。
只需要出言讽刺几句AI的劣质图片,再表达一下自己忠贞不渝的感情。
就能将她气到理智全无。
到家时,厨房里已经飘出饭香。
梁季深一手拎着掉漆的锅,一手从歪歪扭扭的架子上拿下一瓶调料。
看见我,他咧嘴一笑,
“今天回来早了,得等会才能开饭。”
弥散的油烟遮住了我红肿的眼和其中的落寞。
“嗯,”我低下头,“不急。”
其实我一直都在想,梁季深到底为什么这样跟我演了三年。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个十指不沾阳**的大少爷。
我从会所下了夜班回来,还得给饿到眼巴巴的他做饭。
直到有一天,我因为低血糖,整个人直挺挺倒在了厨房里。
差点撞翻了燃气罐。
好在那次梁季深在家,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但他却沉默寡言了一整天。
一直到我恢复精神,笑着问他是不是吓到了。
梁季深少见的没有蹭上来亲我。
反倒是将手轻轻贴上我的脸颊,轻声开口,
“很累,是不是?”
“以后,换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喷香的蛋-炒饭摆上桌,梁季深兴冲冲地来拉我。
然后终于发现了我红到不行的眼睛。
“你怎么了?”
他眉头紧皱。
“又有客人欺负你?谁这么没眼力见竟然敢…”
他的话戛然而止。
我在看不见的地方扯出了一抹轻蔑的笑。
我早就知道,现在工作的这个会所是梁季深打过招呼的。
自从一年前我差点被欺负,他就托自己的“朋友”把我换到了现在的会所。
八小时工作制,不加班,没有不长眼的客人。
按理说,我再也不该狼狈成这样回家。
“我今天……”我缓缓开口。
“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她说,要给我一百万,让我离开你。”
“她还说,你其实很有钱,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是,是吗?”
我感受到梁季深瞬间紧绷的身体。
和颤抖的声音。
“那你,你答应了吗?”
我在心里低笑了一声。
梁季深的戏,真的演的很差。
一个清白的人,首先要做的是辩驳自己的身份。
“没答应。”我声音很低。
然后在男人目光骤然温和的瞬间,抬起了朦胧的泪眼。
“但是,梁季深。”
“你告诉我——”
“你这三年,真的一直在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