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妙真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所有人都可以提她父亲,唯独谢蕴之这个道貌岸然的混账不可以!
“夫子说得对,学生的确天分不足,课业不勤,只不过,也谈不上辜负父亲的期望。
我父亲早就与我说过,我这辈子命好,投胎做了他的女儿,愿意读便读,不愿意读就多吃些书院的饭。如今这书我读不好,焉知不是夫子无能的缘故。”
满座哗然。
钱锦瑟"啊"了一声,孙若兰扯了扯她的袖子,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见了震惊。
谢蕴之也怔愣了一瞬。
他方才的话,并不算如何重,以往比这重的训斥也不是没有,黎妙真虽然觉得没面子有些不情愿,但却是会听到心里去的。
甚至她越是被批评得抬不起头,就越会拼命做功课、拼命讨好他、拼命证明自己。
今日是怎么了?
他看了眼在外头罚站的顾长渊。
难道是因为他?
早就听说黎妙真对顾长渊一片痴心,没想到竟到了这等地步,竟是把顾长渊看的比她自己的面子还重要。
想明白这一点,谢蕴之心头生出莫名的轻视。
女子便是如此,男子只要略施小计,便能让她们舍身忘死,飞蛾扑火。
这世上的女子之中,独独一人与众不同一些,不会因外事外物而动摇己身。
想到女子柔弱却清绝的面容,谢蕴之心口像是被什么攥住,一时竟有些失神。
回过神来,他看向黎妙真的视线带了几分不耐,却还是按捺着道:
“黎大小姐,我知你身份贵重又素来娇惯,只这书院是传道授业解惑的地方,你若实在不受教,便自去退学,也省的误了旁的学子。”
爽!就该这么治恶毒女配!谁是训狗大师我不说了。
咱们夫子训狗还是太全面了,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实在不行就冷暴力。恶毒女配身边没有长辈,最依赖谢蕴之,谢蕴之冷落她,她就慌了开始自我反省了,下一次就不敢再犯错。
黎妙真看着这些弹幕,气得浑身发抖,双眼通红。
原来如此,她就说,谢蕴之一个大男人,为什么总是跟女人一样动不动就闹脾气不搭理她。
原来是故意的!
**!**!**!
想到以往谢蕴之但凡有不满便不搭理她,她还费尽心思与他低头求和,还煞有介事地冲他反省自己哪里做的不对,黎妙真就恨不得抽自己十几个嘴巴子。
她本以为谢蕴之是真心为她好,只是性子太冷,对她太严厉,这才为了那一丝善意压抑自己的委屈。
没想到他竟是故意在拿捏自己!
实在是,罪不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