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同心玉已被他带走。
我能割断的,只有自己心里的那一半。
第二日清晨,太医送来一碗所谓的安胎药。
我趁人不备倒进花盆,只在唇边抹了些药渍。
接连两日,我都用同样的办法骗过看守。
白芷也终于买通西侧角门的一名婆子。
“明日太医入府时,侍卫会去前院领药。”
“角门能空一刻钟。”
我换好侍女衣裙,将长宁的小木牌贴身藏好。
刚走到屏风外,房门忽然从外面落了锁。
一股甜腻的香气沿着窗缝钻进来。
白芷只闻了一口,身体便晃了晃。
“王妃,这不是安胎香。”
我立刻用帕子捂住口鼻,扑到门前。
门外传来裴照川的声音。
“她近日忧思过重,明日诊脉时恐会挣扎。”
“先让她好好睡一夜。”
我没有喊破他的谎言,只不断拍打房门。
“我不想睡。”
“裴照川,你让我回姜家好不好?”
门外安静了片刻。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
“等承安病好,我陪你回去。”
香气越来越浓。
我扶着门框滑坐在地,双手死死护住小腹。
他把我的恐惧当成了妇人临产前的软弱。
也笃定等这一夜过去,我即使怨他,也终究会像从前一样留下。
可他不知道,我早已为长宁找过生路。
更不知道,我明日原本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