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梧桐是凤凰落脚的树。”
第二天,我跪在苏家祠堂认祖归宗。
外婆把一支新簪**我发间。
青玉的,簪头也刻着一个“梧”字。
“**那一支断了。断了就断了,人回来就好。”
我摸着簪,眼泪掉在衣襟上。
外婆把当年的事说了一遍。
娘是苏家的嫡女。
沈长老那时只是苏家门外的一个散修,来求一炉丹方。
后来他拿着苏家的丹方进了太微宗,做了长老。
再后来他拿着婚书,把娘从梧洲带走了。
苏家不许她走。
她自己走的。
“她把这些年苏家的丹方都抄给了沈家。”外婆说,“她以为人家要的是她。”
娘怀我那一年,用半身修为炼了这支簪。
又用三年的血,养了池底那一具身子。
等于是把自己掏空了。
“她走得太早了。”外婆说到这儿,说不下去了。
长老替我把了新脉。
经脉完好,灵根完整。
“大小姐可以重新修行。”
外公把护岛大阵加到九重。
“云洲苏氏的女儿,”他说,“从今往后,谁也动不得。”
我在梧洲住下了。
早上看莲,午后认丹方,夜里听满岛的叶子响。
丹房在岛东,四面都是水。
外婆总在门口等我,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她说,炼丹的人要吃饱。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总是红的。
她最拿手的是续脉丹。
“**炼得比谁都好。”
“可她自己那一条脉,谁也没给她续上。”
入冬前,外公提起沈家。
沈长老没了修为,一场风寒就把他撂在床上。
沈家的子弟各奔东西,没人肯认那个姓。
“不是苏家动的。”外公说,“是天道自己记账。”
阿禾是那年冬天被接来的。
她在山门外给人做杂役,怀里抱着我那把断剑。
后来她跟着我学炼丹,把那把断剑挂在丹房墙上,天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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