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回包间。
推开门的时候,沈砚霆已经坐回了原位,手里端着茶杯,姿态和方才一模一样,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
柳屿正凑在柳成栋旁边看手机,赵文峰和那个副总在聊着什么。
赵惊妤坐回自己的位子。
她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点涩。
她的目光从沈砚霆脸上掠过,他没什么反应,只是安静地喝茶。
今日柳成栋没请秦家,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柳家做东,请了赵家,请了沈砚霆。
冯家没来,秦家也没来。
这个局,到底是谈合作的,还是别有深意?
饭局结束后,赵文峰和柳成栋在门口又寒暄了一阵,赵惊妤站在旁边等着。
沈砚霆从里面出来,经过她身边时,脚步没有停,但她的手包里忽然多了什么东西。
她低头一看。
是一张名片。
黑色的卡纸,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号码。
沈砚霆三个字,印得极简,连公司抬头都没有。
她抬头去看,他已经走出了旋转门,一辆黑色迈**正等在门口。
柳屿跟在他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手舞足蹈的。
沈砚霆听了一会儿,点了下头,弯腰坐进车里,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赵惊妤把那名片攥在手心里,面上不动声色。
回家的车上,她靠着椅背,手里捏着那张名片,翻来覆去地看。
沈砚霆,三个字,一个号码,再无其他。
她想起他刚才在走廊里说的那句话“他没告诉你的事,你或许该问问他。”
秦野没告诉她什么?
她和秦野的联姻,从头到尾都是摆在台面上的。
两家联姻,各取所需,秦家认的是赵家的面子,赵家要的是秦家的底子。
但沈砚霆那句话,让她觉得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她把名片夹进手包的夹层里,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车子驶过雍和宫桥,她偏头看了一眼,琉璃瓦在夜色里暗沉沉的,只有檐角挂着一盏孤零零的灯,亮着一点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