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辛韫只看了一秒就移开了目光。
她太熟悉了,那种眼神她这些年偶尔捕捉到过。
在深夜他给她掖被角的时候,在她穿新裙子下楼他站在楼梯下面抬头看的时候。
她一直告诉自己看错了。
“韫韫。”他叫她,声音很轻
“你同意了吗?”
辛韫攥着裙摆的手指又紧了一分。
她张嘴,嗓子里发干,一个“嗯”字卡了半天才出来
“……爸妈安排的,我就来吃个饭。”
“吃饭?”瞿庭屿低声重复,笑了声。
这次他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短促、低沉,包房里所有人都听清了
“对嘛,只是吃饭而已。”
他站起来。
沈宴之也下意识跟着站了起来,面色终于有些绷不住:
“瞿总,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
瞿庭屿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利落,然后低头看着辛韫,声音不大不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桌面上
“韫韫,吃完了吗?”
辛韫低着头没动。
瞿母急了:“庭屿你干什么?人家沈伯父沈伯母还在呢——”
“妈。”
瞿庭屿看向母亲,目光温柔了一瞬,但那温柔下面压着的东西让***也噤了声。
他把声音放得更轻
“我们吃好了,就先回去了”
然后他站起来,包房的灯光从他背后打下来,影子整个罩住了辛韫。
他一只手拎起她身旁的包,另一只手攥住辛韫的胳膊,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
“走了。
辛韫被他一把扯起来,踉跄着跟了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慌乱的声响。
“爸妈,沈伯父沈伯母,失陪了,改天我再登门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