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簪花时,心里唤的当真是我的名字吗?”
沈砚脸上浮现慌乱,“我......我并不知道你对花粉。”
“你不知道的,何止这一件。”
我垂眸掩去酸涩,
“你不知道我畏寒,不知道我喝不得苦茶。”
“若没有这一纸和离书,我倒还真以为我们可以白头到老。”
“够了!”他厉声打断我,“当年代嫁是你们秦家的主意,阿雪失踪在外受尽苦楚,本侯接她回来名正言顺!”
“你若真心里有旁人,这十年你为何不说?偏偏挑在今日拿出一幅烂画来恶心我。”
沈砚狐疑的看着我,
“收起你的小心思,别再拿这些下作手段以退为进。”
“三日内你若想通和离,沈家依旧保你余生衣食无忧,否则,休怪我休妻!”
我当着他的面,将和离书收回袖中。
“不劳将军费心,三日后我定当离府。”
沈砚见我这般决绝,瞳孔微缩,似是想伸手抓住什么。
可骄傲与执念终究压过了那一瞬的心慌。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门合上的刹那,我脱力的滑跪在地。
喉头翻涌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喷溅而出。
沈砚不知道。
这幅小像右下角早已模糊的小楷上,题着他的表字——行之。
画中身披破旧残甲、把仅剩的半块干粮塞给我的少年,是他自己。
那时的他还没成为威震四海的定远侯,只是个在死人堆里挣扎求生的罪臣之子。
我醉心医术,瞒着家人当了军医。
那时他红着眼眶对我许诺,“阿宛,等我立下军功,就堂堂正正八抬大轿来娶你。”
可后来,他在战场上被毒箭射中,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
却唯独将我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