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说有点困,进了卫生间。
反锁上门,把手指抠进喉咙,吐得眼泪直流。
吐到最后只剩酸水,喉咙**辣地疼。
我冲干净,漱了口,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陆深进来了。
他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掌心很暖。
“妈说了,睡一觉就不怕了。”
“醒来,就都过去了。”
我闭着眼,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
那碗汤里放了什么,他全都知道。
白天戴戒指时的眼泪,此刻掌心的温度,我分不清哪一样是真的。
我只知道,他握着我,是为了让我安安静静躺上手术台。
后半夜,我摸进客厅,从妈妈包里取走了剩下的半瓶药。
凌晨四点,我摘下戒指,压在住院通知单上。
带上***,轻轻带上了门。
周姐的车停在小区门口,没开车灯。
“想好了?”
“想好了。”
她递给我一瓶水:“南城的宿舍收拾好了,你到了先睡一觉。”
车开上高速,后视镜里那座城越来越小。
五年前,我在这条路上来回跑了多少趟,求人进山找她。
现在,轮到我从这条路上消失。
我一次也没回头。
天亮时,车进了南城。
周姐把我关了机的手机,交给等在二院门口的林医生。
九点二十,我坐在宿舍的床沿上。
周姐的手机亮了,是林医生发来的:第二十三个电话,我接了,你听着。
她按下免提。
听筒里先传来妈**冷笑:“接了?叫她别装了,学我呢,躲两天就回来。”
陆深的声音哑得厉害:“禾禾,你在哪?”
林医生平静地开口:
“这里是南城二院急诊科。机主沈禾,今早送来,抢救无效。”
“***过量,引发胃大出血。”
那头,死一样静。
然后,拉链被猛地扯开。
妈**声音碎了:
“药呢......我那半瓶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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