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郑维民手里的碳素笔在纸上重重点出一个黑斑,“我问的是,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沙瑞金交叉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具体日子真记不住了。”
他开始施展太极推手,“大概去年春节?嫂子打电话拜年,顺嘴提了一句孩子在外头花销大。我就听了一耳朵,既没问数额,也没问出处。”
郑维民没接茬,笔尖在纸上划过一道长横,直接翻篇。
“第二笔账。梁群峰老**在您初到汉东时出了不少力。这期间,梁家有没有向您递过人事任命的条子?”
“老干部发挥余热,关心地方发展,这是我党的优良传统嘛。”
沙瑞金继续打官腔,“老**确实提过一些干部的任用建议。但我一直是把这些建议当作群众呼声来参考,绝不存在私相授受。”
“听了哪些?驳了哪些?”
“这得查当年的**会记录和组织部文件。我脑子又不是U盘,哪能件件背下来?组织需要,随时调取。”
郑维民点点头,手指翻到了第三页。这页纸上,戳着鲜红的绝密印章。
“第三笔账。”
郑维民的语调突然降了半个八度,像是在念判决书,“高育良实名举报期间,您主持过一次**会。在那次会上,您在还没看到举报材料原件、没掌握确切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定性高育良‘动机存疑’,并强令对举报信进行‘交叉验证’。”
会议室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的走动声。
“我想请教沙**。”
郑维民身子前倾,纪检干部的压迫感全开,“是什么样的**敏锐度,让您能未卜先知,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就判定一份实名举报需要被‘交叉’掉?”
沙瑞金的喉管干得像吞了沙子,他端起茶杯想润润嗓子,却发现手抖得厉害。
为了不让水面晃动暴露底细,他硬生生把杯子放回原处。瓷器碰上实木,发出一声闷响。
“那是为了大局。”
沙瑞金的背脊挺得笔直,试图用***的威慑力镇住场子,
“高育良自己就不干净!一个涉案人员递上来的材料,我不要求交叉验证,难道直接拿来当圣旨?我是汉东的**,我得保证政局稳定,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借题发挥!”
“但结果呢?”
郑维民步步紧逼,“结果是您的‘定性’,直接导致省检机关层层加码,把一份重要的线索捂死在抽屉里。您这叫保证政局稳定,还是叫给涉案人员套复活甲?”
沙瑞金后槽牙咬紧。
“如果底下人在执行中领会错了意图,造成了工作阻碍,我作为***,愿意向组织检讨我的工作方法不当。”
他再次祭出丝滑的甩锅技能,“但出发点,绝对是公心。”
郑维民看着他,足足看了十秒钟。
随后,“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夹。
“行。沙**的解释,我们一字不落全记下。”"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