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醒目的，是顾景琛五秒钟前发来的两条。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得到他的语气。
林轻言，你跟爷爷说了什么？！
为什么婚礼取消了？！
5.
飞机起飞前，我简单回复了其他人的消息，随后将手机关机。
云层漫上来，遮住了所有熟悉的轮廓，连那些纠缠了我两辈子的街道和楼宇也一并吞没。
我盯着那片翻涌的白色，忽然想起上一世的事。
我们互相撕咬到最后，顾景琛疲惫地问我，到底怎么样我才肯答应离婚。
那天我坐在地上，泪如雨下，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顾景琛，你铁了心要和我离婚，是吗？”
顾景琛目光一闪，偏过了头，像往常一样拒绝与我对视。
“轻言，我想象中的婚姻，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顾景琛，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那场争执仍旧以顾景琛的沉默结尾，像我们之间所有无解的问题一样，永远没有答案。
只是那一晚，他站在阳台，对着客厅那张巨大的婚纱照抽了一整晚的烟。
照片上的两个人沉着脸，肩膀仿佛相隔鸿沟万里，似乎早就预示着这场感情的结局。
那套房子，我们住了五年，连婚纱照都从没有正眼看过一次。
我闭了闭眼，疲惫地睡了过去。
梦里碎片纷乱，全是上一世的画面，一幕比一幕清晰。
一会儿是婚礼上顾景琛冷漠抽出手的背影，一会儿是秋月白靠在男人肩头冲我笑的脸。
最后定格在车祸前那双通红的眼睛。
顾景琛张着嘴，想说什么，白光铺天盖地，我什么都听不见。
机舱广播将我从梦中拉出来，空姐微笑着提醒即将降落。
我揉了揉太阳穴，只觉浑身酸软，像刚从一场漫长的刑罚中暂得喘息。
飞机落地，滑行的震动让人心头微颤。
手机重新开机，无数条消息涌进来，屏幕被未接来电和红点塞满。
我看也不看，径直拨通了小姨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起，小姨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