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玉春转身出了门，脚步匆忙。
房门一关，秦素玉立刻直起身子。她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小盒平日里舍不得用的胭脂。
她倒了些水在手心，将胭脂化开，涂抹在月事带上，又在亵裤的边缘蹭上几抹暗红。
她没有来葵水。这不过是缓兵之计。
葵水能拖延七日。这七日，是她给自己争取来的最后期限。
秦素玉脱了外衣，钻进被窝，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她逼着自己回想这六年来受过的白眼和屈辱，眼眶渐渐泛红，脸色也显得越发憔悴。
半个时辰后，院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侯爷慢些。”小厮谄媚的声音响起。
秦素玉在屋内屏住呼吸。
严玉春迎了出去，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小心，“妾身见过侯爷。”
宋青山大步走进院子，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今日在朝堂上按照苏绍安的计策上了折子，皇上果然没有重罚，只让他补齐亏空，这让他悬了一天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心头大石落地，他满脑子都是秦素玉那副丰腴**的身段。
“免礼。”宋青山挥了挥手，目光直接越过严玉春，看向秦素玉那间紧闭的房门。“素玉呢？怎么没出来？”
严玉春身子一抖，赶紧上前挡住宋青山的视线。
“回侯爷，素玉她……她身子有些不爽利。”严玉春硬着头皮答道。
宋青山眉头一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爽利？昨日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不爽利了？”
“女儿家的事情……”严玉春压低声音，“素玉今日刚来了癸水，腹痛难忍，已经在榻上躺下了。妾身怕冲撞了侯爷，便没让她出来见礼。”
宋青山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葵水？”他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嫌恶。
对于他们这些达官贵人来说，女子的癸水是最碰不得的污秽之物。若是沾染了，便会倒大霉。
“是。”严玉春冷汗都下来了，“妾身已经让人去熬姜汤了。侯爷您看，这晚膳……”
“还吃什么晚膳！”宋青山一甩袖子，满脸晦气，“真是不懂规矩！既然来了这等污秽之事，就该早早报给前院，免得爷白跑一趟！”
“侯爷息怒，是妾身疏忽了。”严玉春连连赔罪。
宋青山看了一眼秦素玉的房门，心有不甘，但到底忌讳那层晦气。
“让她在屋里好好待着，这几日别出来乱走动。”宋青山冷冷丢下一句，“爷去张姨娘那里。”
说罢，宋青山转身就走，连正屋的门都没进。
严玉春一直将人送出院门，看着侯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转身回到院子，看着秦素玉的房门，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