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啥欠！”
二柱子一摆手，“待会儿给我一碗肉汤喝就行！”
“一碗？给你盛三碗！”
“那敢情好！”
院里一下子忙起来了。
灶上烧水。
当院支上门板。
几个人喊着号子，把三百斤的野猪抬上去。
一盆一盆的开水往猪身上浇。
白气腾起来，整个院子热气腾腾的，看热闹的人都往后退。
二柱子和铁蛋他叔拿刀刮毛，刮得刺啦刺啦响。
黑毛一片一片往下掉，底下露出白花花的皮。
赵春燕挽着袖子，蹲在旁边接猪血。
她那件旧棉袄早就脱了，身上就穿一件贴身的夹袄，袖子挽到胳膊肘，露着两截白胳膊。
干活一使劲，夹袄绷得紧紧的，胸口那块鼓鼓囊囊的，一起一伏。
陈长青蹲在对面帮着扶盆。
一抬眼，正好看见。
他赶紧把眼睛挪到猪身上。
看猪。看猪就行。
“老四，你往哪儿瞅呢？”
赵春燕头都没抬。
“我瞅猪。”
“猪在这儿，你眼珠子往上跑啥？”
陈长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二嫂，我没……”
“没啥没？”
赵春燕抬起头，斜了他一眼，嘴角一撇。
“毛都没长齐，还学会偷瞄了。”
“扶好盆！洒了血我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