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砚礼的婚礼推迟了三十二次。
只因他的前女友失忆归来。
记忆定格在两人分手之前。
我们拍结婚照,她生气发疯抓伤我的脸,沈砚礼说她是个病人,让我不要计较。
我们挑婚纱,她要**轻生,沈砚礼将我一个人扔在婚纱店,跑去天台陪她回忆三个小时从前。
......
直到我们去民证局领证。
她报警指控**足她和沈砚礼,破坏她的家庭。
我在民证局门口被当场拷走。
警局内,**看着沈砚礼质问到底谁是他的未婚妻。
沈砚礼看着唐映雪哄着的眼,叹了口气。
“映雪才是我的未婚妻。”
“许小姐......总幻想我是他未婚夫,今天竟荒唐的拉我去领证。”
“是我没处理好,给我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既然在他心里,我是一个有幻想症的追求者。
那从今天开始,我不追了。
......
拘留所的门打开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获释。
三天前,唐映雪报警指控我破坏她的家庭。
今天,她签下谅解书,警方结束了对我的处置。
这三天里,我一遍遍给沈砚礼发消息。
可收到的,是他替唐映雪的辩护。
她只是生病了,你先配合一下。
早点道歉,别把事情闹大。
等映雪好些,我会补偿你。
我看着那句补偿。
想起创业最难的那些年,我陪他挤在一张一米二的小床上。
他抱着我说,等公司稳定下来,会给我举办一场世纪婚礼。
公司终于熬过来了。
可三十二次婚礼,全因唐映雪取消。
每次她一出状况,沈砚礼就会丢下婚礼的安排,赶去她身边。
我曾穿着婚纱等他,也曾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婚礼场地。
每一次,他都说再等一等。
我也一次次告诉自己,再等最后一次就好。
回到公寓时,玄关里只剩唐映雪的高跟鞋。
客厅里,我和沈砚礼的合照也不见了。
新的相框中,唐映雪正依偎在他身边。
我在这里住了四年,陪他熬过最难的日子。
如今我只离开三天,家里却已经换掉了我的位置。
“你怎么进来的?”
唐映雪站在客厅,伸手抓住沈砚礼的衣袖。
“我住在这里。”
唐映雪咬着牙:“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到底还要纠缠多久!”
沈砚礼抬手护住她:
“知遥,她这几天状态不稳定,你先去外面住一阵。”
“我的东西呢?”
“先放储物间了。”
我看着客厅里的新相框:
“她的东西摆在这里,我的东西却被收起来了。”
“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计较?”
唐映雪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说:“砚礼,我有点难受。”
他立刻低头安抚她,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把我留在一旁。
“沈砚礼,我不住酒店。”
我拿起门边的相机包。
他这才看向我:“你去哪儿?”
“取消婚礼。”
“别闹,映雪只是暂时需要我,等她好一点,我们重新安排。”
“前三十二次延期时,你也是这么说的。”
我拖起行李箱,走向门口。
“不会再有下此了。”
沈砚礼没有挽留我。
身后只有唐映雪压低的咳嗽声,以及他转身安抚她的动静。
雨水打湿我的发梢时,手机亮了起来。
知遥,别任性,等映雪好些我会补偿你。
我没有回复,而是拨通婚庆公司的电话。
“**,我要取消沈砚礼和许知遥的婚礼。”
对方提醒我,取消婚礼会产生违约金和相关费用。
“按合同扣,全部由我承担。”
手续办妥后,沈砚礼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先忍一忍,别把事情做绝。
我删掉对话框,让司机送我去那间旧出租屋。
我和沈砚礼,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