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口承认了。
抢卜甲，冒奇功，害沈青禾。
一字不差。
我没有趁胜追击，只是转身面向皇帝。
“陛下，事实俱在，口供已有，如何处置，请陛下定夺。”
皇帝面色铁青，半晌才开口。
“来人。”
“摘去林清雁一品诰命服饰，收回一切封赏，即日押入宗人府候审。”
“镇北王楚镇，御下不严，识人不明，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钦天监大司命所奏之事，交三司会审，务必查清。”
禁军上前。
林清雁被两个禁军架住的时候，凤冠从她头上滑落，摔在金砖地上，发出清脆的碎响。
她猛地挣了一下，回头死死盯着我，眼睛里全是不甘。
我没看她。
林清雁被拖了下去。
凤冠碎片散落一地，没有人去捡。8
林清雁被押走后，大殿上的人半天没缓过来。
楚明华还站在原地。
她没哭，也没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脸上的血色全无，像一尊没上釉的瓷人。
从头到尾，她最信任的祖母亲口说出了真相。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鬼谷血脉、神女传承、战神荣光，全是假的。
不是偷来的就是抢来的。
我从她身边走过时，她忽然开口。
“大司命。”
我停下脚步。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她声音很轻，没有质问的意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殿选那天，你故意用最侮辱人的方式批我的命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