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青春《雾散人未还》是大神“金凌”的代表作,周慧兰许栀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回家却看见家门口挂满了白布。邻居拉住我:"你爸在高速上出了事,人没了。"妈妈抱着才两岁的妹妹瘫坐在灵堂前。债主第二天就堵上了门。爸爸生前借了一百七十万做生意。我把录取通知书压在抽屉最底层,去了城东的电子厂。妈妈抱着妹妹在流水线上做工。第三年,我在流水线上晕过去,醒来时医生脸色难看。"肝癌晚期,最多还有五天。"我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从医院往回走。路过市中心那家高档法式餐厅,我停下...
《雾散人未还》精彩片段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回家却看见家门口挂满了白布。
邻居拉住我:
"**在高速上出了事,人没了。"
妈妈抱着才两岁的妹妹瘫坐在灵堂前。
债主第二天就堵上了门。
爸爸生前借了一百七十万做生意。
我把录取通知书压在抽屉最底层,去了城东的电子厂。
妈妈抱着妹妹在流水线上做工。
第三年,我在流水线上晕过去,醒来时医生脸色难看。
"肝癌晚期,最多还有五天。"
我签了****同意书,从医院往回走。
路过市中心那家高档法式餐厅,我停下来擦了擦玻璃上的雾。
里面坐着一个男人,穿着烟灰色定制西装。
他举着高脚杯,而对面坐着的是妈和妹妹。
妹妹穿着公主裙,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男人侧过脸时,我心跳漏了一拍。
是我死去三年的爸爸。
他放下酒杯:
"再过七天考验期就到了,到时候告诉她真相。"
妈妈迟疑:"她挺努力的,要不......"
"小时候她自己说的,就算家里穷到吃土也不会离开爸妈。"
爸爸笑了声,"我不亲自验一验,怎么放心把家产交给她?"
玻璃窗上映着我的脸。
可我,已经没有七天了。
......
“
许栀,最后那三万块钱,你明天能打过来吗?”
电话里,母亲
周慧兰的声音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我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站在那家法式高档餐厅的落地窗外。
玻璃那头,
周慧兰正端着精致的红酒杯,和对面的男人轻轻碰杯。
她化着全妆,穿着香奈儿的高定套装。
而她的耳边,挂着一枚隐形蓝牙耳机。
那就是她用来和我通话的工具。
“妈,我......”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右侧肋骨下方的肝脏位置,像是有几千根针在一起扎。
“你别总是吞吞吐吐的,行不行?”
周慧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教训。
“**走得早,留下这一百七十万的债。”
“这三年要是没有你顶在前面,我和**妹早就去要饭了。”
“你就差这最后三万了,马上就要熬出头了,你可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我看着她用叉子切下一块带血的菲力牛排,优雅地送进嘴里。
那个“死”了三年的爸爸,梁叙白,正温柔地拿着餐巾替妹妹擦嘴角。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只有我,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站在深秋的冷风里。
“可是妈,我生病了。”
我握紧了手里那张已经被捏出汗水的“****同意书”。
“我今天在流水线上晕倒了,医生说......”
“晕倒了就去医务室开点葡萄糖喝!”
周慧兰打断了我,声音依然是那种温柔却令人窒息的调子。
“你这孩子就是太娇气,以前做大小姐的时候留下的臭毛病。”
“人活在世上,哪有不吃苦的?”
“当年**创业的时候,不也是没日没夜地干吗?你作为他的女儿,这点毅力都没有?”
她放下刀叉,看向对面的梁叙白,两人相视一笑。
像是在交流一件极其得意的作品。
我靠在冰冷的墙砖上,身体一点点往下滑。
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喉咙,我死死捂住嘴。
温热的粘液顺着指缝流了出来,是暗黑色的血。
“妈,我真的很痛。”
我看着指尖的血迹,视线渐渐模糊。
“我可能......撑不到还完债的那一天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
周慧兰的声音冷了几分。
“
许栀,你现在学会撒谎来逃避责任了是吗?”
“你忘了你当初自己说的,就算家里穷到吃土,你也会和我们共患难?”
“怎么,现在让你去电子厂打个工,你就开始装病了?”
我盯着玻璃窗里的她。
看着她转头对着妹妹许念露出慈爱的笑容。
许念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天真无邪地晃着小腿。
“妈妈,姐姐怎么不来跟我们一起吃肉肉呀?”
我听到蓝牙耳机里传来的,许念稚嫩的声音。
周慧兰摸了摸她的头,声音轻柔。
“姐姐在外面赚钱呢,等姐姐变得懂事了,足够坚强了,妈妈就带她来吃。”
她转过头,继续对着耳机说道。
“听见**妹的话了吗?”
“那三万块钱,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打到光哥的账上。”
“你要是敢不给,光哥说了,就要砍了我的手指头。”
“你忍心看着妈妈变成残废吗?”
我闭上眼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三年了。
每一个月,她都会用这种理由来逼我。
不是光哥要打断妹妹的腿,就是光哥要砸了我们的家。
我为了那些所谓的“威胁”,一天打三份工。
白天在电子厂的流水线上**刺鼻的松香。
晚上去市医院的***做清洁工,因为那里给的钱多,也没人愿意去。
周末还要去给人家试药。
我的肝,就是在那一次次超出人体极限的试药中,彻底坏掉的。
而他们,只是坐在高档餐厅里,端着红酒,看着我在泥潭里挣扎。
美其名曰,考验。
“好,我知道了。”
我扯起嘴角,咽下喉咙里的血沫。
“明天晚上十二点,我会把钱打过去的。”
周慧兰满意地笑了笑。
“这才是我
周慧兰的好女儿。你放心,只要这笔钱还清,以后咱们一家人的日子就好过了。”
“早点回去休息吧,别在外面瞎晃悠了。”
她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然后撑着墙壁,慢慢地站了起来。
玻璃窗里,梁叙白端起酒杯,对着
周慧兰举了举。
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我能猜到。
他一定在说:“你看,这丫头骨头还是不够硬,还得再压一压。”
我转过身,将那张“****同意书”塞进口袋。
一步一步朝着城中村的出租屋走去。
夜风吹透了我单薄的厂服。
没关系的,妈。
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真的,没有七天可以陪你们玩这个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