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他一个人的记忆,可三四岁的孩子连自己穿什么都未必记得住,却能记清领头之人的衣甲官阶?”
她微微侧头:
“大司命饱读经书,总该知道,孤证不立的道理吧。”
不愧是林清雁教出来的孙女,连说话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满殿目光已经变了。
中间派纷纷摇头,老臣窃窃私语。
赵喜的头垂得更低,整个人蜷缩在金砖上。
我看着楚明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姑娘好口才,这句孤证不立,说得极是。”
我转过视线,冰冷的目光直逼林清雁:
“本座今日既然敢站在这金殿之上,自然也没指望只凭一个太监的三言两语,就能扳倒大顺第一女战神。”
“本座只是好奇,既然老太君觉得本座是信口雌黄。
那为了洗清你**的嫌疑,证明你鬼谷正统、命格不阴......”
我微微俯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老太君今日上殿,到底打算拿什么真东西来打本座的脸?”
“光靠楚姑娘一张嘴,可压不住这天下人的悠悠众口。”4
林清雁冷哼一声,被我这番话彻底激出了傲骨。
她猛地举起双手。
那双手枯瘦苍老,骨节粗大扭曲,十指无法伸直。
“陛下,老身这双手,是替大顺十万将士折的,二十年了,从未拿这双手博过半分同情。”
“也正因十指尽毁,老身这二十年来,未再卜过一卦!”
“但今日,大司命步步紧逼......”
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大殿:
“老身若再不自证,岂非让十万英灵寒心!”
她厉声断喝:“明华!呈上来!”
楚明华双手捧起一只黑漆木匣,一步步走上前,高高举过头顶。
匣盖打开。
一枚龟甲静静躺在暗红绒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