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没说话,拿起那份资产清单翻了翻。
最后一页,详细列着外公留给她的两处房产和一份家族信托。
“这份清单是谁做的?”
顾母怔了一下,“什么?”
“我的婚前资产。”姜明月把纸转过去,“外公留给我的信托,连每年的收益都写在上面。是谁查得这么清楚?”
顾母低头看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应该是公司财务。”
“顾氏财务还能查到姜家的信托?”
“我不懂这些。”顾母明显烦躁起来,“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财务当然会把能用的资产全部算进去。难道他们还能害你?”
姜明月看着她,没有接话。
那目光很安静,却看得顾母越来越不自在。
“明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承泽在,轮不到我看这些。”姜明月将清单放回桌面,“现在他不在了,我总得学着看。”
顾母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姜明月把所有文件交给周律师。
“今天不签,银行如果催,让他们直接联系周叔。”
陈放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少夫人……”
“今天是顾承泽的葬礼。”她转头看向他,“陈助理非要我在这里谈债务吗?”
陈放脸色难看,到底没再开口。
姜明月先出了休息室。
她在灵堂待到中午,把最后几位宾客送走,才借口换衣服,从侧门去了地下停车场。
陆沉舟的车停在最里面,司机替她拉开后座车门。
姜明月没有上车,“就在这里说吧。”
陆沉舟隔着降下的车窗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勉强,“你比我想的谨慎。”
“里面全是顾家的人,我要是上了你的车,不出十分钟,照片就会发到顾承泽手机上。”
“你确定他还在用原来的手机?”
“他连自己的葬礼都想看,有没有换号码不重要。”
陆沉舟没有否认。
他从身旁拿起一只牛皮纸袋,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