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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点了点头,又有些犹豫:“可王爷要是护着她呢?”
时馥嘴角弯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王爷护她?他护过谁?他连你姨母的面都不见。那个女人,不过是趁着他这些年身边没人,钻了空子罢了。”
正说着,就见不远处一个姿容清绝的女人被丫鬟小厮簇拥着走来,小厮撑着伞为她挡风,丫鬟怀抱着披风预备随时为她披上。
还有小厮在前开路,生怕什么她被人冲撞了似的,另两个小厮在身旁眼看八方,以防着不长眼的人跑来。
啧啧啧,这阵仗,比太后都大,时馥盯着,眼睛都要盯红了。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一朝傍上权贵,就飘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等那女人走近,才回应过来打量她,眯着眼上下扫视了下,时馥的脸色变了。
她今日特意打扮过,头面用的都是极其扎眼的,自认为贵气逼人。可跟眼前这个女人一比,她的贵气像是硬撑出来的,而对方的艳色却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那女子领口松松地露出半截锁骨,发间一支红宝榴花簪,衬得那张脸又艳又娇。
据说她怀着身孕,可看起来腰身却还是纤细的,走起路来微微扶着腰,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和从容,眉目如画般精致。
她气色极好,面色白里透红,眉眼弯弯,灵动妩媚,端的是出水芙蓉的款,做的却是慵懒狐媚子的做派。
时馥盯着她看,微微蹙眉,只觉得有些眼熟,没再怀疑其他。
冷眼瞧着她,一声不吭,正要摆起架子,给她个下马威。
时清却只是瞥了她一眼,故意打了个哈欠,懒懒坐到另一侧主位,抬手招人来,露出凝白的手腕。
“端些果子来,这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味儿,薰得我头疼~”
“是,奴才早已备好了,现在就端上来。”小厮忙转身离开。
她夹着声音,加重懒音说话,又抬手撑在椅子上,坐姿歪歪扭扭的,长发铺落在身后一晃一晃,眼波流转,略带浅笑。
自己听着,都觉得自己这狐媚子姿态是真有一套,恐怕时馥这下得气死了,她得死死咬着腮肉才没笑出声。
本来她听说什么时夫人来了正奇怪呢,一听说是时馥,就了然,但也更奇怪了。
她依稀记得,时馥可是恨她恨得牙**的,见面就呛她,整日就爱和她攀比。
还曾笑她被荣王,也就是后来登上皇位的萧硕厌弃退婚,也就贤王萧砺一个不受宠的破落户皇子不嫌弃她了。
她懒得和时馥计较,横竖也就是路边爱叫骂两句的……谁会和这种玩意儿计较?
但时馥打着为她儿子出气的名头上门来,这可就稀奇了。
直到见赵嬷嬷一脸提防敌意,在赵嬷嬷告知时馥的算盘后,她才明了。
这不,赶紧上赶着演个狐媚子,好让某些人过过大婆瘾。
时清犹嫌不够,又对一旁的丫鬟招了招手,“去将王爷叫来,我腰疼,总要他捏一捏才舒服。
时馥一听这话只想不屑地冷笑,不过是怀了个孩子,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竟敢这么嚣张得意?当王爷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阿猫阿狗吗?
结果丫鬟竟半点不质疑,应声离去,另一个小厮又将新鲜的瓜果端上来,又站在一旁,拿着扇子给她徐徐扇着风。
这王府竟真有要将她捧上天去的趋势,时馥默默攥紧掌心,暗暗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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