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玩笑。卡里有三万六。”
他指着桌上那张荒唐的工资条。
“十年,一年三千六,一个月三百。”
“这是你们给我老婆开的工资。现在,我把这钱还给你们。”
他拉起我的手。
“从今天起,分家。”
林守业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把房产证重重拍在桌面上。
“分什么家!我还没死呢!”
“老大,你今天喝了几杯马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
婆婆陈桂香站了起来。
她没有发火。
她脸上甚至还挂着那种常年不变的、菩萨般的假笑。
“晚晚,你瞧瞧,这大喜的日子,你惹他生什么气。”
她绕过半张桌子,拉住我的胳膊。
“妈知道你今天杀鱼累着了,心里有怨气。”
“可那不也是因为你手艺好,外面酒店的厨子比不**吗?”
她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妈给你开工资,是变着法子心疼你,你倒撺掇淮安闹分家。”
她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满桌亲戚。
“吃家里的住家里的,你这心胸也太窄了。”
亲戚们立刻像接到了信号,纷纷附和。
“是啊照晚,你婆婆多好的人,还给你发工资。”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八万块钱救命恩情,你们可不能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