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这个冰桶里坐了整整半个时辰。
昨夜被她撩拨起来的火,到现在都没有消下去。
他试图压制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与渴望,可闭上眼,脑海里全都是王昭云昨夜那如妖精般的音容笑貌,还有她在那处留下的微弱刺痛。
他陡然睁开眼,双目赤红,沉声喝道:“执明!”
守在门外的高无庸心头一颤,只见一道残影掠过,影卫执明已跪在他的身旁:“属下在。”
“拿戒鞭进来。”
执明与高无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戒鞭。
那是太子殿下自小用来责罚自己的东西。
鞭身由乌金丝编织而成,一鞭下去不易留痕,却痛彻骨髓。
殿下上一次用戒鞭还是在七年前,一**因深夜温习课业晨起晚了半刻,而自罚了十鞭。
浴房内。
“殿下……”执明手持戒鞭,单膝跪地,想要说什么。
“打!”赵徵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孤说停为止。”
许久,浴房内恢复了寂静。
赵徵独自坐在新换的冰水中,背上虽未皮开肉绽,但被冰水浸泡着,依旧痛到麻木。
他闭着眼睛,脑海里终于空了,没有她的脸,亦没有她的声音。
只有纯粹的,不会让他失控的痛。
一连几日,赵徵皆是深夜才踏入云霞殿。
他来时总是悄无声息,带着满身微冷的沉香气息。
这几日王昭云恰逢月信,腹痛不止,身子酸软困乏,也懒得再如往日那般去**撩拨他,索性不再等他,直接睡去。
而赵徵天不亮便又起身离去,两人这几日从未在彼此清醒的时候见过面。
不知不觉,便又到了第七日。
白日里,云霞殿内暖香浮动。
难熬的月信终于走了,浑身舒畅的王昭云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大宫女晴云为她挽着发髻。
铜镜中的女子生得丰腴妩媚,明艳不可方物,哪怕是不施粉黛,眼角眉梢也透着一股子勾人的妖冶。
忽地,镜中的晴云看着她的面容,没忍住“噗嗤”一声傻乐起来。
王昭云拨弄着妆匣里的金步摇,红唇微勾,懒洋洋地开口:“这一大清早的,看着本宫傻笑什么呢?”
“娘娘,”晴云压低了声音,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奴婢昨夜做了个美梦,梦见娘娘怀上小主子了,那眉眼生得和您一样好看,粉雕玉琢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