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蔺祁把目光从文件里抬起来，偏过头看她。当然不是，但他就想逗逗她。
“不然呢？”
宋时宜：“？”
“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方总。”语气有点儿咬牙切齿了。
“你每天给我发那些东西，”他故意顿了下，“我以为你很想见我。”
“我那是……我那是土味情话。”
“嗯，”他点点头，“所以我让你上来，当面对我说。”
宋时宜算是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那种肉麻又尴尬的话，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开始吧，一句一句念，我听着。”
“不用了吧，你不是都看过了么……”
“看过是看过，又没亲耳听到，两码事。”
宋时宜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故意看她出丑。不过……念也不是不行，但是总得捞到点好处。
如此想着，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讨价：“我可以念给你听啊，但是我念完之后，你是不是得有点表示？”
方蔺祁转了转手里的钢笔：“说说看。”
“我念完，你就得答应做我男朋友。”
宋时宜直接说了个大的，万一他一昏头答应了，岂不是事半功倍。
方蔺祁闻言轻笑了一声：“想得倒是挺美，追人就这点耐心？”
宋时宜点头：“我很忙的。”
男人又将手里的钢笔转了一圈，笔帽在指间轻轻磕了一下。
“忙到每天只够复制粘贴一句话？”他偏了偏头，“那你这个追法，效率确实不高。”
宋时宜不想同他绕，径直问：“你就直接说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吧。”
“你先念，念完我再告诉你答不答应。”
宋时宜怀疑他想白嫖，但她没有证据。
“你这不是耍赖么？”她皱眉，“万一我念完了你不认账怎么办？”
“那你可以不念。”
宋时宜才不上当，扯唇笑：“我就不念。”
说完也不管方蔺祁了，低头玩起了微信小游戏，还故意把声音开得很大。打完一局，又觉得有些不好，悄悄又把声音调小了。
方蔺祁低头笑了笑，继续处理工作。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收起所有文件，将钢笔放下，端起玻璃杯喝了最后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