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枪在手里。
怕个屁！
他心一横，掰开老洋炮的火机，枪口对准了木门。
屋内，四个女人全挤在炕里。
狗爪挠门的动静“刺啦刺啦”响个没完，震得屋顶往下掉灰，一撮撮落在炕席边上。
白素抱着孩子，手掌捂在孩子嘴边。
孩子被狗叫惊醒，胳膊从被窝里挣出来，在她胸前乱抓。
她把那只小手塞回去，低头贴住孩子的额头。
哭声到了嘴边，又被压成哼哼。
沈秋月摸到白素的手腕，握了一下。
白素没抬头。
她只把孩子抱得更牢。
门外，赖三贴近木板听了听。
没人应声。
连孩子哭声也没有。
他的胆子回来了几分。
管屋里是人还是野物，一枪打进去，都得趴下。
“***，给老子开门！”
他骂完，抬起右脚，准备往木门腐坏最重的地方踹。
那处木板薄，边缘还裂了两条缝。
只用一脚，门栓就得断。
四十块钱。
也就是这一脚的事。
赖三把老洋炮往腋下一夹，身子向后撤了半步蓄力，右脚抬起，左脚则往积雪里重重一踩，准备借力。
脚底下，却不是想象中结实的雪地。
噗！
左腿一空，整条小腿都陷了进去，雪壳子塌进了坑底！
这门前的积雪，早就让陆长风掏空了！
上面只虚虚盖着一层薄雪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