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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同志说的在理,深山老药性子烈,确实得拿温火慢慢烘透,把燥气去了。」
林峰语气温和,把院里的沉寂给扯开了。
他拿过案板上的竹刀,把几片老黄芪切得更加轻薄均匀,转头冲苏婉莹笑了笑。
「不过婉莹磨药细致,上回磨的金银花粉,过细绢筛子连一点渣都没剩,全大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么心细手巧的。今儿这炉生肌散成不成,全看你的手劲了。」
听林峰这么一夸,苏婉莹心里那点小别扭一下散了个干净,嘴角压都压不住的往上翘,眉眼弯弯哼了一声:
「那是!!也不看是谁**出来的!!林峰哥你歇着,这碾子归我了!!」
姑娘麻利的挽紧袖子,双手攥住碾柄推拉起来,额角很快沁出一层细汗,两颊也飞起两团红晕。
沈清雪站在案板边,见林峰三两句话解了尴尬,也收敛心神,手法熟练的按照林峰给的方子,拿小戥子一钱一分的仔细称重、分包。
后院西边的土灶上架起了一口平底铁锅。
林峰守在灶膛前头,借着遮掩,从随身空间里引出一股稀释后的玉泉灵水,顺着铁锅边沿慢慢倒进去。
黄芪片、血竭粉还有金铁锁刚落进微沸的水里,一股说不出的清冷幽香猛的一下散开了。
沈清雪包药的手猛的顿住。
出身京城大院,她早年在四合院见过大国手给**熬药,可就算是红木**里锁着的宫廷生肌散,也没眼前这锅碧绿药膏散出来的生机纯粹。
那股子药香,光是闻上一口,肺腑里的憋闷就像被洗干净了一样。
「林峰…………这方子,你真是从老医书里看来的??」
沈清雪轻声问了一句,探寻的意思藏都藏不住。
林峰拿木勺在锅里缓缓搅和着,神色坦然:
「医道同源,天地生万物养人。黑山岭水土养药,摸透了君臣佐使的药理,凡草也能起死回生。」
他抬眼,视线在沈清雪单薄的肩膀上停了停。
「沈同志,有些事,与其追究从哪来的,不如看它能不能救急。你说呢??」
沈清雪撞上林峰的目光,心头猛的一跳。
她下意识伸手按了按内衣口袋。
贴着冰凉的布料底下,藏着块刻着瑞士罗马标的旧怀表,怀表后盖里,还压着半张能彻底打碎她平静生活的机密调令。
眼前这男人窝在穷乡僻壤的泥塘里,一双眼却像把人世间的底细都看了个透。
「你说的对。」
沈清雪低声应了一句,眉眼间多了点少见的柔和。
日头不知不觉落了西山。
三人搭手,整整一百二十包用牛皮纸封好的急救止血散,整整齐齐码满了三个大竹筐。
案板上还放着十来个青灰小瓦罐,装满了冷却凝固的碧绿生肌散,透着**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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