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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四周,脑中飞快地转着念头。
电光石火间,她抬高声音,扬声道:“三夫人,奴婢当真不知您说的是什么。”
“可奴婢如今是松鹤院的人,您这个时候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奴婢,难道就不怕国公爷知晓之后责罚于您吗?”
此话一出,凉亭里寂静了几分。
阖府上下,能让于氏心生忌惮的,除了老夫人,便只有国公爷程宴礼。
可老夫人那里她已出来了,无论如何也护不到这头,如今唯一能借的势,便只有国公爷。
于氏的表情微微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惧色。
毕竟程宴礼是何人。
那是当今天下唯一的超一品国公,莫说一个妾室,便是朝中重臣在他面前也不敢喘一声大气。
宋嬷嬷却是一脸不屑:“你当国公爷是何人,会管这等鸡毛蒜皮的事?”
她是府里的老人,国公爷的脾性她自认摸得透,莫说处置一个丫头,就算今晚把人发卖了,国公爷也断不会为一个奴婢来**三夫人。
于氏轻**腹中的孩儿,也想到了这一层。
她如今有子嗣傍身,便是闹到国公爷跟前,也只消说一句“动了胎气”,便没人敢拿她怎样。
她心念一定,神色便又恢复了几分倨傲。
“国公爷日理万机,你凭何会觉得会因为你一个奴婢,来与本夫人对峙?”于氏神色扭曲,冷笑出声。
云香脸色大变,下意识想起身,却被宋嬷嬷一把死死摁住,左右两个仆妇立刻上前将她捆了个结实。
她们分明是不打算让她好过!
云香挣扎着,高声呼喊救命。
于氏见状恼怒道:“还不把她的嘴堵住,莫非要闹到人尽皆知不成?”
挣扎间,宋嬷嬷手臂被云香狠狠咬了一口。
吃痛之下一个不察,云香便孤注一掷地挣脱开来,冲了出去。
就在所有人回过神之际,她一头栽入了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撞进了程国公的怀里。
程宴礼方才从外面归府。
正月里依旧忙得脚不沾地,下属的人情往来、朝中的盘根错节。
以及几位皇子设宴相邀,连轴转了好些天,没个喘气的空当。
回松鹤院的路上,他转动着指尖的白玉扳指,忽然开口:“这几日院中可有什么动静?”
丁卯亦步亦趋跟在身后,闻言仔细回想了一番,才道:“这两日院中一切安好,并无不妥之处。”
程宴礼不动声色地问:“藏书阁可修缮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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