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需知道,毕竟皇命难违。」
我儿时养在太后身边许久。
她顾念我总是闯祸,为我留下一封兜底的遗诏。
强夺我入府那日,谢知珩信誓旦旦。
可他不知道,我从一开始便有随时抽身离去的底气。
「那朕就准了你,五日后,你便启程吧。」
出宫时,正好碰见大胜归来的谢知珩。
三月不见,他瘦了,腰间多了枚白兰璎珞。
是江南独有的。
他愣了愣,扯出一抹尴尬的笑。
「烟儿,我回来了。」
我冷冷地扫过他。
他在关外的日子,半分音讯都没有通传进将军府。
连我诊出喜脉,千里加急的家书都没有得到回信。
若不是我刚巧进宫,都不知道他已经凯旋。
「那就请将军快些去向皇帝复命吧。」
我阴着脸拂袖离去。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开口挽留。
迈向勤政殿的步子,格外急切。
晚上,谢知珩回来了。
大太监在他身旁宣读圣旨。
他甚至为白妍妍求来了四品诰命。
身份抬升,不会再被随意发卖。
我没跪,没接。
一茶盏扔到谢知珩头上。
他额头流出血。
「你真是为了她,用心良苦。」
我气笑了。
笑着笑着,心口却有些疼。
谢知珩跪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