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阻断带来的麻木感，像水泥一样浇筑在骨头缝里。
“啪嗒。”
一截烧红的烟灰掉在老头泛黄的病号服裤腿上。
烫出一个小黑窟窿，他连感觉都没有。
眼神里的那点光，瞬间像被冷风吹灭的残烛，灰败到了底。
贺南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把腿从桌子上收回来，鞋底踩在凹凸不平的地砖上。
起身，一步步走向那个昏暗的角落。
脚步声在安静的药柜间里显得发闷。
沈修明听见动静，慌忙用左手去拍裤腿上的烟灰。
“咳咳……南、南星啊，你忙你的……”
老头嗓子眼里的痰音重得像破风箱。
他费力地想把那只丑陋的鸡爪子往袖**藏。
“我这老骨头不中用了，看你们年轻人干活，心里也踏实。”
沈修明干笑着，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褶子。
贺南星没接话。
他走到藤椅跟前，弯下腰。
一股子常年卧病在床的陈腐气混着烟油味扑面而来。
“躲什么？”
贺南星嗓音干涩，直接伸出手。
粗糙的掌心一把攥住了沈修明那只想要缩回去的右手。
触感冰凉。
没有活人的温热，骨头硌得人掌心发疼。
“哎……脏……”
沈修明浑身一僵，本能地想往回抽手。
“别动。”
贺南星五指收紧，力道带着股强横。
他低着头，大拇指顺着那条扭曲的刀疤。
一点点摸过那些断裂的肌腱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