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片刻,他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就是……路过。”
说完,眼泪又哗哗地涌出。
“先别说话了,我送您去医院。”
林春天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纸巾,弯腰往他脸上按,又不敢太用力,只能在他眼睛周围胡乱擦着。
纸巾很快湿透了,她的指腹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脸。
陆之远不自在地偏了偏头。
“陆总,您抓住我,我带您出去打车。”
她看他此时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只好主动牵起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搭到自己胳膊上。
他看不见,手指下意识抓紧。
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她怎么这么瘦,平时不吃饭吗?”
陆之远跟着她的步子,走得踉踉跄跄,有两次差点绊倒。
林春天连忙扶稳他:“陆总,您要是不介意,就靠着我走。”
他心想正好,身体接触,说不定爱意值就涨了。
他索性整个人朝她那边歪过去。
真靠上去的瞬间,先感受到的是她身上温热的体温。
眼睛看不见,他的耳朵反倒格外灵敏起来,连她粗重发沉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陆之远压下心底那一丝不自在,身子又往她那贴了贴,声音柔弱地补了一句:“我看不见,有些害怕。”
林春天被他高大的身躯压得喘不上气,咬了咬牙:“那你靠紧我,我带你走。”
两人好不容易从巷子口出来,林春天拦了辆出租车,把人半扶半塞地弄进后座。
“师傅,去第一人民医院。”
她交代完,转头看他,那双眼睛依旧紧紧闭着,不断渗出泪水,把他的睫毛全打湿了。
林春天又从包里掏出纸巾,手伸到半空,想起刚才他在巷子里的躲避。
只好把纸巾塞到他手心里,轻声道:“擦擦眼泪,很快就能到医院。”
他循声把脸转向她的方向,“我看不见,你来擦。”
“好……好吧。”她接过他手里的纸巾。
车内的灯光过于昏暗,林春天为了看清,不自觉凑近了些。
把他睫毛和脸颊上的泪痕细细擦了个干净。
陆之远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脸上的肌肤,她的袖子轻轻蹭过他的下巴。
顿时,他喉咙一阵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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