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小区都当我耳背,其实我全听见了》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林一”的原创精品作,林晚晚晚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全梧桐里都知道,巷口“晚晚便利”的林晚是个耳背。五年前一场高烧,烧坏了耳朵,也烧慢了脑子。跟她说话得喊,喊三遍她还“啊?”所以大家当着她的面,什么都敢说。谁家欠钱,谁家偷情,谁在打老人房子的主意。他们不知道,我一个字都没漏。我在等一句话,关于我爹是怎么死的。……卷帘门拉到一半卡住了,我踹了一脚,哗啦一声,上去了。早上六点四十,豆浆摊刚支起来,胖婶就到了。“晚晚,两包榨菜,一瓶老抽!”我把耳朵侧过去...
《全小区都当我耳背,其实我全听见了》精彩片段
全梧桐里都知道,巷口“
晚晚便利”的
林晚是个耳背。
五年前一场高烧,烧坏了耳朵,也烧慢了脑子。
跟她说话得喊,喊三遍她还“啊?”
所以大家当着她的面,什么都敢说。
谁家欠钱,谁家**,谁在打老人房子的主意。
他们不知道,我一个字都没漏。
我在等一句话,关于我爹是怎么死的。
……卷帘门拉到一半卡住了,我踹了一脚,哗啦一声,上去了。
早上六点四十,豆浆摊刚支起来,胖婶就到了。
“
晚晚,两包榨菜,一瓶老抽!”
我把耳朵侧过去,眯着眼。
“什么?
大点声?”
“榨菜!
老抽!”
“啊?
什么菜?”
这是今天第一遍。
到八点,我已经说到第八遍了,买烟的、问快递的、要卫生纸的,全得喊上两三回。
有人嫌烦,扭头走了。
没关系,装傻这活儿也有KPI,一天不说够八遍,我心里不踏实。
胖婶没走。
她叹了口气,干脆把嘴凑到我耳朵边上。
“你这孩子,跟你说话比跟老赵头吵架还累。”
“老赵头?”
“哎,就那个死老头子,我跟他好了一辈子,到现在连个红包都没给过……”她说到一半,自己愣住了,拍了拍胸口。
“你没听见吧?”
我冲她憨笑,把老抽递过去。
“婶,老抽八块五。”
胖婶松了口气,扫码走人。
我低头找零钱,心里给她记上一笔。
巷子里猜了好几年的事,今天算是官方实锤。
这就是耳背的好处。
对着一个**,谁都觉得自己说话是安全的。
晌午最热的时候,店里没人。
我蹲在最底下那排货架前补方便面,膝盖压着纸箱。
外卖搁在收银台上,早凉透了。
风铃响了一下。
王凤霞拎着一兜鸡蛋进来,笑的跟年画上的一样。
苏伯正坐在我店门口那张小马扎上晒太阳。
她没理我,直接把鸡蛋塞进苏伯怀里,声音压低了一点。
其实她不压我也听得见。
压了,我听的更清楚。
“苏伯,房本放家里能下蛋啊?
换个养老床位,以后有人管吃管住。”
“我……我再想想。”
“想啥呀,前面已经六家签了,八万一份,名额不多。”
苏伯捏着那兜鸡蛋,半天没出声。
最后小声说了一句。
“房子不抵押就好。”
王凤霞笑了,拍他的手背。
“抵押就是走个手续,您儿子在沿海,又顾不上您。”
三句话,房本,八万,六家。
我手里那包红烧牛肉面被我捏碎了。
这包算我自己的。
王凤霞走的时候路过我,弯腰拍了拍我的头。
“这孩子,真乖。”
我抬头冲她笑,露出八颗牙。
苏伯在后面看着我,眼神有点怪。
我没敢跟他对视。
太阳往西偏的时候,房东贺女士来了。
她穿着一双新的小羊皮鞋,没进门,站在台阶上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
林晚,月底,铺面我要收回来。”
她怕我听不见,又说了一遍,最后干脆把纸贴在卷帘门上。
透明胶带缠了三圈。
月底收回铺面。
“有人出高价要开快递驿站,你别怪我。”
我点头,憨笑。
“哦哦哦,对对对。”
贺女士看了我两眼,嘴动了一下,到底没说出来,走了。
我把那张纸撕下来,叠好,塞进围裙兜里。
花呗还差三期,房租上礼拜刚交,铺面说收就收。
挺好,开局白给,想苟都没地方苟。
我从收银台底下抽出一本旧练习册。
封皮写着“三年级二班”,外人看,就是个傻子记赊账的本子。
翻到新的一页,一笔一画的写。
王凤霞,床位,八万一份,已有六家。
字很工整,比我小学那会儿写的好看多了。
写完,我往后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坐在修鞋摊后头,手里攥着锥子,冲镜头笑。
是我爹。
三年前他“心梗”走的那天早上,也有人给他送过一兜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