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气得胸口起伏,一只手捂着心口,嘴里喃喃道:“我怎么就生了她这个逆女,真是造孽啊。”
周雁连忙上前扶住他,一只手在他背上顺气,脸上的表情既心疼又焦急。
赵徵蹙着眉看向王昭云。
王昭云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身,用力拉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殿下若要怪臣妾,等今夜回去,臣妾任你处置。”
赵徵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但那只手到底没有甩开她。
周雁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两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手还拉着,怎么看都是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
周雁手里捏着帕子,指节用力到泛白,她的目光里没有方才的温柔和善,只剩下掩不住的慌乱与怨毒。
王昭云抬起头,正好对上周雁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
没多久,一个侍从快步跑回来,单膝跪地禀报:“在戚梧院的地窖中找到了昏迷的晴云姑娘,还有一个浑身是伤的老妇人。”
王昭云听到“浑身是伤”四个字,立刻松开赵徵的手,朝戚梧院的方向跑了过去。
赵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怔了一瞬,随即将手收回袖中,大步跟了上去。
戚梧院在国公府最偏僻的角落,一路上连盏像样的灯笼都没有。
赵徵踏进院门的时候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堂堂一品国公的府邸里,竟还有如此破败的院落。
墙皮剥落,窗纸破了大半,院子里长满了荒草,连石阶都是裂的。
他皱了皱眉,还是抬脚踏了进去。
院内,晴云和那个老妇已经被从地窖里抬了上来,平放在地上。
晴云闭着眼睛,脸色有点白,但呼吸还算均匀。
一个侍从在旁边说道:“晴云姑娘估计是吸入了些迷烟,并不大碍。”
王昭云点了点头,目光移向旁边那个老妇。
那个老妇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全是伤痕,有些地方还在渗血。
她的头发灰白,乱糟糟地散着,嘴角还有干涸的血痕,瘦得几乎脱了相。
王昭云看着这张脸,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蹲下身将这个老妇人轻轻扶着坐起,声音有些发颤:“崔妈妈。”
崔妈妈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在辨认面前的人是谁。
片刻后,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云姐儿。”
记忆中那个圆脸爱笑、身子骨硬朗的奶娘,不过一段时间不见,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王昭云险些没认出来,她小心翼翼地将浑身是伤的崔妈妈抱住,声音闷在她的肩窝里:“崔妈妈,****。”
崔妈妈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艰难地抬起手,颤巍巍地将怀里护着的一个不大的包袱递给她。
那个包袱被她揣在胸口,上面沾了血,但系得严严实实。崔妈**声音断断续续:“云姐儿,老奴无能,故去主子的遗物,老奴拼死护住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