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很轻。
打开,最上面叠着一件黑色礼服,剪裁利落,袖口重新缝过,针脚细密得像是拆了又缝、缝了又拆,做过很多遍。
礼服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干净——
“祝你们得偿所愿,不必找我。”
裴照野的指尖开始抖。
他认得这字。
她把礼服改好了,把祝福留下了,把钥匙放下了。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她知道了。
裴照野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失去她了。
裴照野捏着那张纸条,忽然弯下腰,额头顶在箱沿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没有声音,但抖得厉害。
助理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窗外天快亮了。
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程曦醒后精神状况急剧恶化,已经被转入封闭病区。
裴照野挂了电话,重新看向那张纸条。
“不必找我。”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案子可以查,资产可以追,哪怕程曦坐牢,哪怕程家认错,都行。
可程念安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了。
她连恨都没留给他,只留下一句祝福。
叮的一声,手机弹出另一条消息。
是裴氏法务部发来的,关于那份被篡改的订婚备案。
****,申请人裴照野,联姻对象程曦。
他盯着屏幕,哑然。
原来,他隐瞒的不算好。
疗养中心藏在两座山之间的谷地里,从最近的镇子开车进去要三个小时。
没有手机信号,没有网络,座机在传达室,每周三对外开放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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