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菩提祖师座下小师妹后，我捡到了刚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孙悟空。

为了保住他的猴命，我教他不偷桃，不抢宝，有事先讲道理。

多年后，十万天兵围住花果山。

他们骂他妖猴，要他认罪伏诛。

我养大的猴王却掏出一摞状纸。

谁把仙砂塞进俺屋里，谁下令烧山，今日一并说清楚。

领兵的神仙笑他窝囊。

直到一支金箭射穿我的肩膀。

他将状纸收入怀里，握紧了金箍棒。

师姐说，先讲道理。

俺讲完了。

——————我穿越后的第一份工作，是给菩提祖师烧锅。

第二份，给菩提祖师养猴。

两份差事加在一起，供吃供住，没有月钱。

很难不怀疑我换了个世界继续打白工。

那天师父让我去东海边取一块补炉子的石头。

圆的，吸足日月精华的。

我照着找了一圈，还真找到一块。

刚敲第一下，石头裂了。

里面蹦出一只湿漉漉的小猴。

他睁开金灿灿的眼睛，先看天，再看海，最后看见拎着锤子的我。

然后，抱住我的脚脖子。

娘。

我手一抖，锤子落了。

小猴眼疾手快地接住，双手捧着，讨好地递给我。

坏消息，敲出了个孩子。

更坏的消息，这孩子看着很眼熟。

花果山，水帘洞，石头里蹦出来的猴。

凑得比***号还齐全。

我试探着把脚往外抽。

他抱得更紧了。

叫师姐。

娘姐。

他只有我小臂长，冲我咧嘴笑，头顶稀疏的毛还支棱着。

我没舍得把他放下。

我用外衣包住他，抱回了方寸山。

师父看着我怀里的猴，沉默良久。

为师让你找石头。

找了，拆开是这个。

小猴适时探头。

外公。

师父拂尘掉了。

小猴揪住师父的胡子，睡着了。

师父僵着脸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后命大师兄去买羊奶。

当天夜里，我用竹篮给他做了个窝，垫上自己唯一一件厚袄。

剩下的碎布，缝了顶虎头帽。

从前外婆也给我做过一顶，我戴到上学都不肯摘。

他睡到半夜忽然惊醒，两只爪子在空中乱抓。

我赶紧把手伸过去。

他攥住我的小指，才慢慢安静。

我看着他蜷起来的小小一团，想起五行山下那只只露着脑袋和手的猴子。

五百年。

饿了吃铁丸，渴了喝铜汁。

他的爪子还握着我的手，我光是想想，就受不了。

我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

咱们换条路走。

窗外忽然响了一声雷。

一只枯瘦的手替我关上了窗。

师父站在门外，语气淡淡。

夜凉。

既抱回来了，就好好养。

我叫温禾，是个魂魄不全的倒霉蛋。

穿来时，这具身体刚从山崖上摔下来，师父捡了我，用一盏青灯定住魂，才留住这条命。

别的师兄学腾云驾雾，我学缝缝补补。

倒也不是师父偏心。

我这魂魄，御剑容易晕剑，腾云容易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