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
比第一碗还烫。
*
吃完饭,姜朵把碗筷收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开始洗。
碗翻来覆去冲了三遍,筷子一根根搓干净,连灶台上溅出来的粥点子都用抹布擦了个干净。
这些动作是刻进骨头里的。
六岁起在姜家洗碗,灶台不干净要挨打,碗底有油渍要挨骂。十三年下来,她洗碗的手艺比饭店后厨的大姐还利索。
沈渡在工作台后面看了一眼,没吭声。
碗洗完了,灶台也擦了。
姜朵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上楼。
沈渡坐在高脚椅上,姜朵站在工作台对面,两个人隔着一台纹身机和满桌子的颜料瓶。
“昨晚忘了说,今天把规矩定一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阁楼是你的房间,没事我不会进去,有事在楼梯口喊。”
姜朵点头。
“第二,你上楼看书,店里的事不用你帮忙。”
姜朵本想问,她留在这里不是要去照顾他妹妹?
话到嘴边,还是谨慎地将问题压下去,顺着沈渡的话问:
“看什么书?”
“你不是要填志愿?回去把目标学校的分数线查一查。”
“我没有手机。”
沈渡的手顿了一下。
他从工作台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一个旧手机。不是什么好型号,屏幕边角有一道裂纹。
“用这个,密码123456。”
他把手机搁在台面边缘,往她那边推了推。
姜朵刚要伸手接过来,沈渡又从抽屉里摸了本书,连同手机一起塞到她手里。
“去年有个客户扔在店里的,旧的,不过也能做个参考。”
姜朵接过来,是一本旧到有点卷边的《高考志愿指南》。
还没等姜朵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