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力已经在心里写好了遗书,连遗产分配都想好了——一部分给老妈,另一部孝敬老板,求老板赏赐他个全尸。
“报告放这儿,”谢翊珩忽然开口,把那份“夫人近期动态汇报”丢在桌角,语气听不出波澜,“你先出去。”
“啊?哦!是!”齐力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走。
“等等。”
齐力的脚步钉在原地,背影僵硬得像一块钢板。
“通知纪允禾,”谢翊珩靠回椅背,闭着眼,语气淡得像在交代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公事,“下个月十五是谢夫人的生日,让她那天空出来,跟我回谢家吃饭。”
齐力:“……”
齐力的内心:“???”
等等,他听见了什么?老板刚才说的是——让**,跟他,回谢家,吃饭?
回、谢、家?自从他跟了老板,印象中老板回谢家老宅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三年前领证之后,**在谢家公开场合露面的次数是——零。零啊!而现在,老板主动提出,要带**回家吃饭?还是谢夫人的生日宴?!
齐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噼里啪啦地碎裂重组。他张了张嘴,想说“老板您确定”,话到嘴边变成了机械的:“好的,老板。我这就去通知纪小姐。”
走出办公室,带上门,齐力靠在走廊的墙上,掏出手机,深吸三口气。
先给王姐打了个电话,问了下**现在是否已经起床。王姐在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说三声“先生要见**了吗?”齐力沉默两秒,说“王姐,是您想多了,是谢夫人的生日宴,先生要带**去参加”。
王姐又拉着齐力絮絮叨叨说了一会才挂了电话,齐力盯着屏幕上纪允禾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按下去。他忽然想起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要不要把“**那晚没回南山别墅”这件事汇报上去?
报告里只写了“酒吧行程至当晚十点四十分结束,纪允禾和安宁乘出租车离开”,刚才老板翻到了那一页,停留了至少五秒。五秒,够老板把整栋楼买下来了。
齐力看着手机,愁眉苦脸。说,还是不说?说了,老板现在心情不明,万一炸了,他就是那个点火的人。不说,回头老板自己查出来,他就是那个知情不报的人。
横竖都是个死。齐力仰天长叹,在心里第无数次哀嚎:他当初为什么不去考***?!
周日上午,阳光正好,纪允禾正坐在南山别墅的阳台上研究咖啡豆产区,手机响了。
谢翊珩的助理齐力,她接了起来:“喂?”
“纪小姐**,我是谢总的助理,齐力。”电话那头的声音客气中透着一丝疲惫,“跟您确认一件事——下个月十五是谢夫人的生日,谢总的意思,那天想请您和他一起回谢家,陪老夫人吃顿饭。”
电话这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差点震穿齐力的耳膜:“什么?!要我同他回谢家?!谢翊珩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
齐力:“……”
齐力把手机拿远了八厘米,感觉自己的耳膜正在进行不可逆的损伤修复。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如果非要形容,就像一个刚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兵,好不容易在后方喘了口气,结果一颗炮弹精准地落在了他的担架上。
——**啊**!您知道您丈夫刚才把我折腾成什么样了吗?我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了半个小时!我好不容易活着走出那间办公室!结果您这边更狠!开口就是“老板吃错药!”
齐力在心里疯狂哀嚎,但嘴上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纪小姐,谢总也是一片孝心,谢夫人的生日宴,您作为儿媳出席,也是——”
“也是应该的?”纪允禾冷笑一声,“齐助理,我嫁进谢家三年,别说谢夫人的生日宴了,谢家大门朝哪开,我都不知道。”
齐力语塞。这倒是真的。三年来,谢家所有公开场合,老板都是一个人出现的,谢翊珩妻子这个身份没人提,也没人在意,仿佛谢翊珩压根没结婚。
“现在忽然想起我来了,不是吃错药,是什么?”纪允禾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行吧,我知道了,你跟他说,我会去的。”
齐力刚要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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